屋内的香薰散发着清甜水润的蜜瓜气息,中和着红酒的香味,似乎只需闻上一闻就能令人沉醉。

    两人就这般对视了几秒,忽然间,慕靖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下一瞬,他整个人已经滑进汤池,米白色的衬衫骤然湿透,紧贴着身上的肌肤纹理,如同暗夜里的鬼魅,勾魂摄魄。

    没有料到他会忽然跳下来,萧屿匆忙移开视线,准备挪个地儿,与他保持着安全距离。

    然而不等萧屿有所动作,那人已欺身靠近,双手撑在他身侧,将去路堵得死死的。

    “你……”两人的距离骤然缩短,萧屿已经预测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尽可能让自己保持冷静,至少看起来不那么狼狈,“我现在很累,不想做。”

    “不做。”慕靖捧着他的脸,低头咬在他的唇上,顿时就有细碎的话语从亲吻中溢出来,“阿屿不是想喝酒吗,现在有没有尝出味道来?”

    萧屿的脸比汤池里的水还要热,两人明明不是头一回接吻,可慕靖每次都能给他不一样的体验,并且不会有生理上的疲惫。

    红酒的香气在齿间蔓延,丝丝甜润入喉,比烈酒还要醉人。

    失神的间隙,牙关已经被人撬开,萧屿双手抵在对方的肩上,勉力将人推开:“够了。”

    慕靖目不转睛地盯着面红耳赤的人,眼底隐隐蛰伏着暗涌:“不够。”

    他一手勾住萧屿,一手探入水底:“要不要我帮你?”

    萧屿倒吸一口凉气,忍了又忍才没让自己发出声音来,慌乱之中忙去掰他作乱的手,咬牙警告道:“慕靖,放开!”

    “我帮你吧。”慕靖对这份警告置之不理,反而得寸进尺地将人托出水面,随即用浴巾裹在他身上,双眸幽暗如夜。

    萧屿强忍不适,愤愤地盯着他:“我有手,用不着你来帮我!”

    “不是这个帮。”

    “那你想怎么帮?”

    慕靖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

    直到他俯身低头,萧屿才明白过来他说的“帮”是什么意思……

    *

    夜里寒风呼啸,山顶的气温降至零下十几度,几乎到了呼气成冰的地步。萧屿畏寒,自打入住酒店后就没有离开过房间,下午泡完澡填饱肚子就舒舒服服睡了一觉,醒来时正值晚上九点半。

    窗外雪花簌簌,屋檐上结着一排又长又粗的冰棱子,经由周围懒洋洋的灯光映衬,格外瞩目。

    萧屿穿着毛绒绒的睡衣倚在落地窗前观赏夜里的雪景,庭院里的小路灯照出满地银白,恍若白昼。

    “明日去万佛寺拜一拜,给你求个平安符。”刚洗完澡的慕靖在他身旁坐下,头发将干未干,透着几许湿气。

    萧屿扭头看他,打鼻腔里冷哼一声:“骗人的把戏,你也信。”

    慕靖整理浴袍的动作一滞,忍不住笑道:“宗教信仰而已,怎么就成骗人的把戏了?”

    “你信佛?”萧屿有些不可置信,“没看出来啊!”

    慕靖道:“从商者,难免会对风水和宗教有几分执念,我们家属我妈最迷此道,每逢年关她都会去寺庙里捐些香油钱,家里因此开了个小佛堂,供她每周诵经念佛。”

    萧屿不免有些好奇:“那你们家有没有做慈善?”

    “当然有。”慕靖伸手去捏他的脸,“怎么,担心你老公不积德?”

    萧屿红着脸避开他:“你这么缺德,再怎么积德都没用!”

    慕靖莞尔,似乎对他的话不以为意。

    这时,666突然开口,给萧屿充当百科全书:“江城最大的福利院就是慕家出资修建的。自福利院建成后,你老公就以个人名义资助着福利院的孩子们上学,一直供他们到大学毕业。”

    萧屿震惊:“这么慷慨?!”

    666笑嘻嘻地应道:“那可不,人帅又多金,男主魅力值拉满。”

    萧屿还想和系统聊会儿天,此时慕靖已经挪过来,手臂揽在他的脖子上,眼底的欲念丝毫不做掩藏。

    “你要干嘛?”

    “缺德人干缺德事。”

    萧屿咬牙:“你下午才……”

    话音未落就被人堵了嘴,萧屿猛然间想起这人咽过他的东西,顿觉头皮发麻,又踢又打地反抗着。

    “下午是你爽,现在该轮到我了。”趁着两人呼吸的间隙,慕靖将人抱回床上,贴在他的耳边轻声蛊惑着,“很久没做,你不想吗?”

    萧屿面颊通红,硬着头皮骂他:“滚开,我又不是你,满脑子的废料!”

    “口是心非。”慕靖埋首在他颈侧,细碎而又轻柔的吻落在颈侧那枚黑痣上,“这次你在上,好不好?”

    36、第 36 章

    房间内光线晦暗,唯有床头两侧的水晶小台灯散发着柔光,红褐色的轻帐纱幔无风自动,并着交杂的情动之声,交织了大半宿方才停歇。

    萧屿这次是真的累趴下了,他没想过自己动竟然这么累,好几次差点没缓过气来,最后一口气直接从凌晨两点睡到次日下午。

    外面还飘着雪花沫子,落地窗上已经结了厚厚一层冰雾,挡住了窗外的天光美景。慕靖站在窗前简单擦拭一番,手表都快被他看穿了,也不见床上那人有转醒的迹象。

    好在两点的时候萧屿被尿憋醒了,他连睡袍都未来得及穿上,便赤条条地溜进厕所。

    屋内暖气很足,即使不穿衣也不会冷,解决完内急问题,萧屿尴尬地穿上衣裤,将布满红痕的身子裹得严严实实。

    慕靖假装没有看见,背过身给前台打电话,让人过来更换床单和被罩,顺便将订好的午餐送到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