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想去哪玩?”

    “e……我想想……国门、北湖公园、婚礼宫、猛犸象公园、呼……”抬眼对上慕靖微眯的双眼,萧屿硬生生将后面的话给咽下去了,“那回酒店睡觉吧。”

    慕靖的神色顿时云开雾散。

    萧屿忍不住白他一眼:呵,狗男人,坏心思全写在脸上,估计现在去搜身都能从他兜里搜出两个套子来!

    七点三刻,大厨进包厢上菜。

    卢布里餐厅的大厨是俄罗斯人,冷白皮、身材颀长,五官俊朗深邃,有着战斗民族特有的勃发英姿。

    萧屿被食物的香气引诱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位俄罗斯大厨在注视自己,直到头顶飘来一句“are you chese tourists?”他才疑惑地抬起脑袋,与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对视,并机械地点了点头。

    大厨很绅士地弯腰,在他手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很荣幸为您服务,我的先生。”

    萧屿被他蹩脚的中文哽住,匆忙抽回手,扯出一抹礼貌的微笑:“客、客气了。”

    大厨离开后,萧屿打开一罐啤酒递给慕靖,却发现对方脸色极为难看,不由关切道:“你怎么了?饿了?那赶紧吃,吃点东西再喝酒。”

    慕靖接过啤酒放在一旁,笑吟吟地说道:“阿屿招蜂引蝶的本事还是这么厉害。”

    萧屿此刻并不想同他计较,兀自闷头吃吃喝喝,尽量把嘴巴塞满,这样才没有机会吵架。

    摘除病根后萧屿便过得比较放肆,明明酒量不好,却偏偏又爱喝,两听啤酒下肚就开始找不着北。

    离开餐厅的时候那位俄罗斯大厨特意过来同他打招呼,萧屿还没来得及回应,便听慕靖用俄语叽里咕噜和对方说了句什么,并把他的手举了起来。

    大厨道了声抱歉便离开了,萧屿没搞清楚状况,不免有些好奇:“你俩说什么呢?”

    慕靖搂着他往外走,语气隐隐有些不快:“你觉得我会跟他说什么?”

    萧屿就着酒后的晕乎劲儿靠在他身上,轻笑道:“老公你醋劲儿真大。”

    慕靖:“……”

    此时临近八点,天光还未褪去,这座充满文艺复兴味道的城市就已经蒙上了金灿灿的灯影,微凉的夜风穿梭其中,搅弄起纸醉金迷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啤酒味儿,不知不觉间又增添了几抹醉意,萧屿顿觉脑袋昏沉得厉害,索性扑在慕靖怀里耍赖,不打算走了。

    慕靖将人搂住,准备拦车回酒店。

    “不坐车,我头晕。”萧屿把整张脸都埋在对方的胸膛里,呼出的热气隔着薄薄的衣料钻进心口,撩得那人心神不稳。

    慕靖问他:“这里离酒店有五公里,难不成你打算让我抱着你走回去?”

    萧屿豁然抬头,双眸蒙上一层水汽,像两颗剥了皮的葡萄,晶莹剔透:“背我。”

    两人的身高差别并不明显,此番萧屿呈半依偎的姿势趴在慕靖的怀里,倒是将这份身高差拉得格外大。尤其是仰头与人说话的时候,像极了在撒娇。

    ——他喝醉之后确实喜欢撒娇,有着平时轻易见不到的引诱。

    慕靖没有拒绝他,却也没有忘记做等价交换:“背你回去也不是不可以。”

    微顿后,他诱哄道:“但是,今晚我提出的所有要求你都得答应。”

    萧屿大脑运转速度减缓,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这个男人用在他身上的手段大致已经见识过了,刺激的温和的都玩过,着实没有必要畏惧,是以萧屿很轻快地答应下来。

    双方达成协议后,慕靖当即转身微微下蹲,方便让那个小混蛋趴上来。

    “可不能反悔的。”

    “谁反悔谁是小狗!”

    夜色渐浓,冷风从旷野吹来,将这座城市的温差拉到最大。空气中弥漫着从远处携来的青草芬芳,盎然的盛夏气息在星空下氤氲,勾动着灵魂深处的怦然心动。

    萧屿垂下脑袋,将脸贴在慕靖的脖颈里,用鼻尖触碰着他的耳廓,微微启唇,热气也一并喷洒而出:“亲爱的。”

    “嗯?”

    “慕靖。”

    “怎么了?”

    “慕靖。”

    “嗯,我在。”

    “慕靖。”

    “在呢。”

    “慕靖慕靖慕靖。”

    “在呢在呢在呢。”

    暗黄的路灯洋洋洒洒,映出些许陈年的质感,萧屿把头埋得更低了,躲在阴影深处,纵使睫毛沾满水雾也不易被人察觉。

    两人的身影重叠,在灯光下拉得格外细长。

    他叫了几声之后便不再说话,慕靖也没细问,就这么背着他安安静静往酒店行去,一路上倒是收获了不少年轻女孩如狼似虎的目光。

    五公里的路程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徒步走回去本来就累人,此番还要哼哧哼哧背个一百多斤的大男人,就算慕靖是超人男主也会乏力。

    最后萧屿实在是不忍心,挣扎着从他的背上下来了。

    九点半左右,磨磨蹭蹭的两个人总算是回到了酒店里,即使夜里凉爽,萧屿仍然走出了一身薄汗,一进到房间里他便迫不及待地溜进浴室准备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