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茹华脚步顿住,似是在极力寻找话题,几秒后又问道:“慕靖今晚过来吗?”

    “嗯,来。”萧屿轻轻揉搓小狗的肚子,“融禾最近又在竞标,他挺忙的,估计很晚才会下班。”

    起身时见陈茹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禁疑惑道:“妈,您怎么了?”

    陈茹华望向他,眼底有粼粼水光:“阿屿,当初那件事,其实我——”

    “妈。”大概猜到她要说什么,萧屿及时打断,“我和慕靖过得挺好的,您别担心。”

    陈茹华神色微闪,含笑拍了拍他的胳膊:“那就好。”

    两人的话被夜色隐没,同样被夜色隐去的,还有那件陈年旧事。

    三年的时间一晃而过。

    江城在这三年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步行街的商圈修建完毕,并于去年年底正式投入使用,西城的几个项目也陆续被融禾竞争下,加上有政府的支持,进展得十分迅速。

    萧屿的工作室扩大了好几倍,如今已经成为一个小公司了,他不再像以前那般清闲,如今诸多时间都待在公司里。

    盛荣川和郑艺现下定居在伦敦,短时间没有回国的打算,萧屿除了和他俩视频聊天之外,便只能在游戏里碰头。

    吃过晚饭后,萧屿给远在东南亚的慕靖打了通视频电话。

    今年年初,融禾在新加坡成立了分公司,由于新公司前景未知,需得慕靖亲自坐镇,这一去就是四个多月。

    电话响了许久才接通,慕靖满头大汗地出现在镜头里,颈间还挂着一条毛巾,看样子是刚健完身。

    萧屿忍不住打趣他:“你本来就挺累的,每天不多补补觉,反而把时间浪费在健身上,傻不傻啊。”

    慕靖打开一罐功能饮料喝下,一本正经道:“我都三十多了,不把身材保养好,怎么留得住你的身和心?”

    “……”

    慕靖这个人比较闷骚,不擅长说荤话,一般有什么想法直接在床上使出来,对于他来说,这种程度的暧昧话便与荤话无异了,所以萧屿听完耳根不由自主地发红,连带着脖子都变了个色。

    待他喝完饮料,两人又随便寒暄了几句,很快,萧屿将话题引上正轨:“近几年电竞行业发展得挺好,我想创建一个战队。”

    这事慕靖听他说过好几回,应道:“嗯,可以。”

    “你没有什么意见给我吗?”

    “意见没有,钱倒是挺多的,你要不要?”

    “……”

    见他吃瘪,慕靖不再逗弄,正色道:“说真的,我想入股你的战队。”

    “为什么?”

    慕靖失笑:“咱们是两口子,拥有一份共同的产业不是合情合理的么。”

    萧屿不说话,权当是默认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直到最后萧屿的手机电量耗尽方才结束通话。

    眼下已经过了十点,萧屿洗完澡准备睡觉,猛然想起再过两天就是慕靖的生日,思索片刻,他立刻从床头柜上摸来手机,订了一张飞往新加坡的机票。

    江城飞往新加坡的航班只有两趟,萧屿赶的是第二天早上七点那一班,到樟宜机场整好是下午四点。他吃不惯飞机餐,一路上忍饥挨饿,落地的时候差点饿晕过去,是以非常后悔出发之前没有往包里塞几块巧克力补充能量。

    慕靖的公司建在巴西班让,他住的地方是一家酒店公寓,公寓临海,风景极佳。

    萧屿询着他给的地址打车过去,到楼下的时候正好与从公司赶回来的慕靖不期而遇,长途跋涉带来的疲乏在见到他的那一瞬烟消云散。

    慕靖原本还在公司开会,接到萧屿电话时他说不清到底是惊喜还是激动,当即解散会议急匆匆地往回赶。此刻一见面,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将人拉进怀里紧紧抱住,两颗怦然跳动的心脏近在咫尺,无须言语,便将所有的思念倾诉而空。

    慕靖住在十二楼,公寓不远处就是海岸线,这个季节的海风并不温和,却也不算凛冽,透过窗户吹进来,能清晰地闻到大海的味道。

    一进到屋内,萧屿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瞬间软在沙发上,又饿又乏,苦不堪言。

    此番订餐有些来不及,慕靖便去厨房煮了一碗速冻饺子,萧屿没有挑剔,狼吞虎咽地吃完,连口汤都没剩。

    肚子填饱后,萧屿困倦不已,直接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慕靖收拾完厨房,而后动作轻柔地将他抱进卧室,让他舒舒服服地睡了个好觉。

    萧屿这一觉并没有睡太久,醒来时正值暮色。

    海风挤进微敞的窗户,带来些许咸湿的气息。萧屿缓了缓,这才发现慕靖没有在房间里,想来是公司事务冗杂繁重,此刻也许正在隔壁加班。他十分贴心地没去打扰,起身从衣柜里翻出一套睡袍,转而去浴室泡澡。

    夜色渐浓,海浪在点点路灯下起伏,白色浪花拍打在礁石上的声音悠悠荡开,仿佛奏响了一曲天然的乐章。

    萧屿泡完澡出来便一直站在落地窗前眺望着潜伏在月夜里的海岸线,直到有一双手从后面将他圈住,静谧的空气方才被打破。

    “这里很美。”

    “嗯,特意挑的。”

    萧屿放松身体倚在身后的坚实胸膛上,感觉到对方将下巴磕在自己肩上时,他下意识地做了个瑟缩的动作,以此来阻隔那份黏热的气息。

    慕靖吻在他的颈侧,偶尔还会抽空问他问题:“怎么突然想着来我这里了?”

    萧屿被他吻得意乱情迷,下意识仰头:“明天就……就是你的生日。”

    慕靖微顿,捧着他的脸让他与自己对视:“你特意过来为我过生日的?”

    “嗯。”

    慕靖呼吸加粗,将他压在玻璃上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