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比如那个去电子图书馆找心理治疗类书籍的受害姑娘,就是单独行动的。

    只要抹掉相关监控不就行了?

    谁想,他们刚一动心思,就收到了一个坏消息。

    图书馆监控显示,这个姑娘去图书馆自带的餐吧购买过咖啡,不小心把咖啡打翻在了别人身上,和人发生了口角。

    争执间,她在愤怒下扯下了口罩,露出了被腐蚀的脸蛋,吓得周围的人纷纷后退。

    显然,这种事一出,“白盾”就决不能找她出来顶罪了。

    肯定有人记得这个疯婆娘!

    而随着“白盾”调查的深入,每个受害者及其家属,都有除亲属之外的陌生人,能作为他们不在场证明的旁证。

    ……一定是有人指点过他们!

    但下城区糟糕的监控系统,偏偏又在这时候派上了毫无必要的用场。

    “白盾”根本无法确定他们之前见过谁。

    这时候,原任警督查理曼先生,正满心焦灼地等在审讯室里。

    当然,和“海娜”基地只有两把冷板凳的禁闭室相比,这里有床、有终端、有沙发,对比之下,可以说是五星级酒店了。

    然而网络上的情势正朝着“白盾”并不乐见的方向狂奔而去。

    事情已经过去了整整24小时,“白盾”居然到现在还没有给公众一个值得信服的理由。

    为什么已经死了的杀人犯巴泽尔化身成拉斯金再度犯案?

    为什么“白盾”警督查理曼要往杀人犯脸上开枪?

    他是不是要隐瞒什么?

    网上已经有人预测出,警察要找受害者家属顶缸了。

    当然,这种信息很快被删除。

    但越删大家越觉得是真的。

    很快,舆情部门也不敢再有动作,只得向上层层申报,变相催促着决策层赶快拿个主意。

    查理曼先生咬着指甲,再冰冷舒适的空调,也无法让他身上层层生起的汗水吹干。

    他的指甲缝裂开、淤积了血,他也浑然不觉。

    随着调查信息的同步,他感觉有一匹巨大的、无形的网在向他罩来。

    一张精密的、早有预谋的、让他无处逃躲的网。

    哪怕他现在正处于整个银槌市最安全的地方,他也感觉有一桶桶的冷热交替的水接连不断地浇到他身上,在他心上结出愈来愈厚的冰层。

    不知道第多少次回复发狂的妻子“还没有进展”后,外间响起了脚步声和开门声。

    他萎靡的精神陡然一振,放下通讯器,对着来人张口就问:“怎么样了!?”

    第12章 (三)飞白

    来人是他的副手之一,“白盾”副警督蓝瑟。

    面对殷切的查理曼,他沉默地摇了摇头。

    查理曼先生优雅的面具破开了一条缝隙:“一个突破口都没找到?!”

    他得到的回复仍然是摇头。

    查理曼颓然坐下,紧绷的神经又被强行牵扯着拉细了几分,惹得他头痛欲裂。

    他太清楚“白盾”的行事作风了。

    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该死的罪犯没有死,还出现在了镜头前,这绝对是“白盾”的重大失职。

    当下,他们的突破口只有两个:

    找出合适的凶手,处理在镜头前应对失当的查理曼。

    现在查理曼还是他们的自己人。

    可24个小时已经过去了。

    如果再找不到突破点,“白盾”恐怕会调转枪头,向他这个“自己人”下手,退而求其次,给公众另外一个交代。

    时间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

    查理曼先生双手撑在膝头,急切道:“那些下等人不就图钱吗?!给他们钱啊!那些毁容的女孩,给她们钱,她们,还有她们的家人,总会认是自己做的——”

    蓝瑟的表情愈发为难:“我们试过了……”

    查理曼先生直盯着他,心再度沉了下去:“‘试过’?”

    “我们暗示过一两个受害者,但她们反应并不像预想的那么积极……有个女孩直接反问,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