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还是进入自家口袋比较好,不能随便落在那些不相干的人口袋里,自家钱多不打手,别人钱多就会起坏心思。妾身没有多余的想法,就是想给家里的孩子多留一点钱粮,马上就要进入大争之世,多留一点钱粮,即便是孩子不争气,也能多败一阵子。”

    铁心源缓缓地躺在尉迟灼灼身边搂着她的纤腰道:“为人父母,一生不易。”

    尉迟灼灼用头拱拱丈夫的胸口娇笑道:“那就多生几个,妾身多劳累些,就能少些其它心思。”

    第十三章 锦上添墨

    要孩子是一个非常劳累的过程,虽然老夫老妻之间配合熟练水乳交融,却架不住尉迟灼灼一次想要两个孩子。

    铁心源觉得自己很可能是一个昏君。

    在和尉迟灼灼为要孩子努力了一夜之后,尉迟灼灼控制石峰山城衣食住行的事情,就好像被他忘记了。

    铁心源记得自己好像要努力做到公私分明的,可是这个念头已经被许东升他们笑话了很久。

    混到铁心源这个地步,家国就很难分清楚,至少,哈密国库里面的钱似乎还没有哈密王的私人库藏丰富。

    自从哈密国做到了收支平衡之后,霍贤就毫不犹豫的将铁心源以前垫付给哈密国的钱,一笔笔的还给了赵婉。

    使用国库里面的钱,要经过哈密国相府,御史台,和三司,不是一般的麻烦。

    很多时候,铁心源宁愿直接从皇家宝库里支付,其中最大的一笔支出就是大宋版的国民医疗。

    第二大的就是学堂建设和聘请先生的费用。

    至于私下里赏赐文武百官,更是常有的事情。

    只要不动用国库,即便是霍贤在接受皇家赏赐的时候都理直气壮,挑挑拣拣,丝毫没有担心宝库没钱这一说。

    大王把自家的钱财泼水般的发下去,王后脸上却永远带着一副深不可测的笑脸,丝毫不在意花出去了多少钱。

    所以,在很多时候,铁心源也非常的享受这种家国一体的便利。

    仔细算下来,哈密王室的私产很多,虽然魔鬼地的玛瑙已经快要枯竭了,但是,挖地三尺依旧还是有很多玛瑙等着人们去寻找和雕琢。

    黄金谷更是王室的一大财源地,那座不算大的山谷,如今变成了一座繁华的小城。

    而哈密王室最大的一笔财源却是毛纺织业,在突破了初期技术上的一系列难关之后,哈密国出产的毛呢料子以厚实,保暖,可塑性高,名扬天下。

    糖糖现在的主要生意就是从蜀中弄来大量的蜀锦卖给西域人,然后从哈密国弄数不尽的毛呢料子运回大宋两头赚钱,仅仅七年时间,糖糖已经是哈密,乃至大宋最大的绸缎衣料商人,仅仅是锦官城里,直接为糖糖供应丝绸的商户,就远远超过了官织造,数量达到骇人的六千两百户。

    大宋皇帝赵祯向来不喜绸缎,却对毛呢料子情有独钟,不但自己穿,还下令后宫中的妃子同样使用毛呢料子,美其名曰暖和。

    可以想象,平淡无奇的毛呢料子到了对衣着极度讲究的宫妃手里,很快就被穿出无数的花样,让民间喜好追随潮流的妇人们纷纷效仿。

    一时间,毛呢料子的价格迅速超过了刚刚兴起的棉布,至于麻布,这东西如今更多的是用来运去藩国赚钱的。

    到了石峰山城,大军基本上就进入了清香城防卫军的地盘,身体依旧壮实的铁三将军,早已在三十里外等候迎接凯旋的大王回京。

    眼看着石峰山城从地平线上消失,铁心源长叹一声对尉迟灼灼道:“这本不该出现的。”

    很显然尉迟灼灼对此有不同的意见。

    “乱才好呢,只有乱了,我们才能发现哪里不合适,哪里需要改进。灭掉不需要的,留下需要的,这样一来,这座城就能永远的为我哈密国带来好处。如今我哈密国有雄兵三十万,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这时候有麻烦出现才好,我们也有能力来纠正。”

    铁心源想了一下,指着意气风发的尉迟灼灼道:“我这大王就该你来当。”

    尉迟灼灼莞尔一笑,倒在铁心源的怀里道:“不,有你我才有这种心思,没你,国家就算烂掉与我何干。说白了,我就是一个女人,我只为自己的丈夫和孩子们活着。”

    “啧啧啧,有钱人的口气就是不一样,只是不要跟婉婉学成不成?家里已经有一个贵气逼人的超级贵妇,你就不能像以前一样温婉一点?”

    尉迟灼灼幸福的抚摸着自己的小腹道:“如果肚子里有了孩子,您放心,妾身一定会温婉的如同一只狸猫。”

    一声低沉的号角声从马车外面传来,铁心源摸摸尉迟灼灼的小脸,不想打扰这个依旧沉浸在幻想中的女人,铁三来了,自己还是骑在马上见他比较好。

    铁家兄弟现在越来越像西边的骑士了,遵守的礼仪甚至超过了以礼仪著称的儒家。

    一旦被他们抓住铁心源懒散无礼的一面,不光是铁三会哇哇大叫,就连已经不愿意出门的铁一,铁二也会跟着大吼大叫。

    现如今,凡是经过铁三调教的军队,干净不说,仪容根本就无可挑剔。

    孟元直的大军回应了号角声,不一会,铁心源就看到了一片红色的海洋。

    一个万人队的骑兵在西域不是很起眼,可是一支全部穿着铠甲,披着红斗篷刀枪如林的一万骑兵就很壮观了。

    他们全部左手控缰,右手按在刀柄上,似乎一言不合就要拔刀厮杀。

    铁心源回头看看孟元直所属,不由得撇撇嘴。

    孟元直不满的道:“好看有什么用,大宋皇宫外面的大汉将军不比他们好看,能打仗吗?有置办这套行头的钱,我还不如发给将士们,让他们高兴一下。”

    铁心源趁着铁三还没有过来的功夫小声道:“人家也打过仗,好像也不差。”

    霍贤跟在后面笑的如同一只猫头鹰,只要孟元直吃亏,他就喜闻乐见。

    战马踩着舞步驮着以铁三为锋矢的一支小队伍高傲的走过来,铁心源就知道,自己又要开始阅军了。

    为此铁心源重新检查了一遍自己的铠甲,并且将披风摆正,免得失去了威严。

    匆忙间用明光闪闪的腕甲检查了一下尊荣,还不错,尉迟灼灼今早刚好帮他修理了短髯,看起来很有气势。

    铁三握拳捶了一下胸口,然后,所有的将士就齐齐的敲打自己的胸甲,巨响如雷。

    这是一群哈密国最忠诚的人,所以,铁心源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探出手去,和铁三重重的一击,而后他的这只手就被枣红马带着从所有站立在前排的将士胸口拂过,算是对他们敬礼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