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三从头到尾都跟随在铁心源的背后,雄壮的身躯就像是一堵墙。

    值星官拖着长音下令,整齐的方队开始转向,最终由一个方队变成了一支长队。

    “你好像又变得壮实了。”铁心源认真打量一下铁三道。

    不等铁三回答,孟元直就在一边阴阳怪气的道:“连他娘的胡须都长出来了。”

    铁三打不过孟元直,这是他经过无数次挑战之后得出的结论,因此,对于孟元直的冷嘲热讽他丝毫不在意,他知道这是嫉妒心让孟元直失去了往日的优雅。

    “你要把你的食谱和练习方法告诉铁一和铁二,他们两个现在就跟两只老蝙蝠一样缩在狼穴里不出来,再这样下去对他们半点好处都没有。”

    铁心源在跟铁一铁二,铁三他们说话的时候,更像是自言自语,他不需要他们回答,只需要让他们知道他说了些什么。

    孟元直咬牙切齿的道:“道家的养生术还是有些道理的,能让老铁的骨架重新变大,真是了不起。我也练了,该吃的也吃了,偏偏屁用不顶,老杂毛还说什么老子精满自溢,需要泄,不需要补!”

    铁心源再次看看铁三,满意的点点头,决定回到清香城就下令给鸿蒙子这个老道修建一座恢弘的纯阳观。

    虽然不明白睡神仙陈抟的弟子为什么会喜欢侍奉吕洞宾,铁心源决定还是满足一下人家的要求。

    想起这些事情,铁心源就有哭的打算。

    当初自己带着孟元直,铁一他们在戈壁上苦苦挣扎的时候,全天下见不到一个雪中送炭的人,现在,哈密国终于繁荣昌盛起来了,锦上添花的人却数之不尽。

    从石峰山城到清香城足足有两百四十里,自从哈密大量的修建了驰道之后,两者之间的距离就只剩下不到一百八十里。

    如果人少,乘坐石峰山城到哈密城的四轮大马车,一天就足够抵达。

    现在是三万大军行进,还有辎重拖累,就需要走足足两天。

    眼看就要到清香城了,铁心源觉得好奇,因为向来喜欢给他惊喜的赵婉依旧没有出现。

    “你出来的时候,婉婉在干什么?”铁心源好奇之下就问尉迟灼灼,很多时候,赵婉的惊喜往往会变成震惊而没有喜悦。

    “带着所有宫娥侍女还有温泉馆的伊赛特人在给您准备凯旋归来的万舞。”尉迟灼灼恨恨的道。

    “婉婉没有邀请你?”

    “没有,说我长了一张狐媚子脸,大军看了不吉利。夫君——王后就是这么欺负我的。”

    铁心源觉得自己很多嘴,就闭上嘴巴正襟危坐。

    尉迟灼灼媚笑着钻进铁心源的怀里吃吃笑道:“夫君没力气了吧?也不知王后今晚爬上您的床,会不会失望。”

    铁心源重重的在尉迟灼灼的丰臀上打了两巴掌,尉迟灼灼却嘿嘿笑着,得意的缩在马车角落里,用指头绕着头发学着赵婉说话的口气道:“夫君您怎么了?”

    第一十四章 建设人心

    三角形被誉为是最稳定的形态,可是,不适用与男女之间,铁心源身为最下面的那条边线,努力支撑着两个强大的女怪物早就不堪重负了。

    这是一个从将军到奴隶的过程。

    男人最值钱的时候就是没成亲之前。

    而再美,再温婉的女子成亲之后也会露出开屏孔雀的后面。

    成亲之后男女间最后一点私密都被突破之后,放眼望去只剩下满目的疮痍。

    或许是太熟悉的缘故,不论是男人女人,都把最真实的一面给了自己最亲近的人。

    而把优雅美丽,睿智谦让给了旁人。

    老婆娶得越多,这种失落就越多,如果没有这种失落,那么,那个或者多个女人就不是老婆。

    在回家的路上,还没有看见清香城,首先就看见一片蔚蓝的水泊。

    五月底的水泊倒映着天上的白云,平静无波,铁心源看到水泊就不由自主的笑着摇摇头。

    在沙漠戈壁地区挖一个巨大的水池子是一件极度过分的事情。

    更何况这个水池子被挖的如同一个小型湖泊就更加过分了。

    最过分的却不是这个水池,而是水池上飘着的七八艘巨大的画舫。

    画舫是楼船模样,其中雕龙画凤金光闪闪的那艘三层楼船就是铁心源家的。

    船头上的那条做昂首嘶鸣状的五爪金龙纯粹是赵婉与众不同口味的产物。

    至少,它在西域明媚的阳光下金光闪闪,将王室的权威与威势展现的淋漓尽致。

    在它的两边分列着六艘楼船,一样的金碧辉煌,只是没有雕龙画凤。

    孟元直解散了军队,将士们收拢了武器交给前来迎接他们的辎重营,然后就迫不及待的赶去水泡子边上,准备观看难得一见的皇家舞蹈。

    赵婉的扇子舞铁心源早就见过,说实话,远远看可能还不错,近处观看则漏洞百出。

    七里坡陵园的左边,原本就是一块很大的洼地,那块土地上满是盐碱,风一吹白花花的盐碱就飘的满世界都是。

    或许是清香城的城主黄元寿觉得盐碱掉进了自家的饭碗,然后就在某一天早晨,发动了清香城乡老会。

    主要的议题就是如何解决清香城外的盐碱问题。

    宋人,汉人有丰富的治理盐碱的经验,很快就得出一个非常正确的结论,那就是水洗。

    自从哈密人不再为吃饱肚子发愁之后,清香城里的宋人就对改变自己生存环境产生了浓厚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