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这个啊,先不急,还没确定好时间,等确定好了我再告诉你。”

    范南风说着拍了拍桌子,已然下定了决心。

    要想早日出去,那这个沈良奕就留不得了!

    第120章 大郎,吃药了

    她在须臾间定好了沈良奕的生死,这才重新站起伸了伸懒腰,对孟子安道:“我要孟兄帮的忙,等我确定好了再说与你,现在时间不早了,还是先休息吧。”

    等她换好寝衣出来后,孟子安却还是站在原地等她,手里抱着枕头,似乎一脸的局促。

    “你干什么?不睡觉吗?”

    “南风,我今日,不,我以后,还是睡在外间罗汉榻上吧,以前是我不知你身份才敢与你同榻而眠,现在知道你是女儿家了,怎敢再睡一张床,你放心我定与你保持距离,不会做出任何越格的事!”

    范南风闻言一个头两个大,无奈地轻叹一声,“别这样,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你也别与我保持距离,以前怎样以后还怎样,若是突然间变了,这不是明着给别人公告我是特例的事情吗?所以不用刻意,走吧,睡觉。”

    “可”

    范南风立刻拽住他,不给他再犹豫的机会,直把他拽到床边,道:“你若是还觉得不好,那你我中间用这个抱枕挡着,你只要不越界不就好了吗?我相信你的人品,你也要相信你的人品!”

    孟子安似乎很感动,神情闪烁地点了点头。

    第二日课堂上,沈良奕发觉范南风总是盯着他,却破天荒地没有发怒,而是看了看一旁写字的孔惜宁,若有所思后迎上范南风的目光,轻轻拍了拍孔惜宁的背,道:“你这个字写错了。”

    范南风一时很震惊,这怎么短短几日二人的关系变得如此好了,还不等她震惊完,沈良奕又破天荒地靠近孔惜宁,接过她手里的笔,给她改起错误来!

    他不知道自己故意为之的举动,让范南风本就萌芽的危机感变的更重,下手更加不念旧情,而加快了自己的死亡。

    范南风知道时间不等人,很快在大纲上写好设定具备了一切蓄谋的条件,而后望夫石般望着沈良奕病发,心道毕竟相处这么久了,要让他最后的时日,过的好一些!

    她做了保一弃一的选择,保的是孟子安,舍的是沈良奕,给他的设定简单粗暴!让他患上查不出原因的病症,然后久治无效,理所当然地死亡!

    没了大反派挡路,孔孟的发展不是就顺风顺水了吗?他们早日修成正果,自己也能早日完成任务!

    她知道沈良奕时日无多,也就对他与孔惜宁的互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仅不会生气,还上赶着出现在他面前,对他嘘寒问暖,给他捏肩捶背,又一一被他打到停止!

    预设的咳嗽吐血总是久等不到,范南风很着急,终于忍不住吃饭时悄无声息地挪到沈良奕身旁,冲毫无防备的人一句耳语:“沈兄,你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沈良奕一口粥被她这句贴耳的话怼到了气管里,猛地咳嗽起来,这个咳嗽起了个头,竟是让他在后几日咳得越来越严重,到了不得不去医舍的地步。

    熬药本有专人所为,可当他看到推门而入端着药来的人是范南风时,忍不住嫌弃地皱起了眉头,当他接着听到对方说的话,皱着的眉头,就皱的更紧了!

    范南风人未近身,却喜出望外地先说了一句:“大郎,吃药了!”

    第121章 动反派的下场

    “你说什么?”沈良奕十分嫌弃,虽不知是何意但直觉不是什么好话,便一边咳嗽一边道,“你来干什么?”

    “我来给你送药啊。”范南风面上十分欢喜,盼着他生病的想法毫不掩饰,未带一点探病者的素养,高兴地说道:“我去医舍正好看到小荷煎好了药,我就顺便给你端过来了。”

    “你会如此好心?”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关心同学还能有假吗?好啦,你看你都咳成这样了,就别再多说了,快,快喝了它,趁热!”范南风说着将药直怼到他嘴边。

    大纲设定他会得不明缘由的病症,所以她早就知道那药没什么作用,只是装装样子而已,天天喝也无济于事,人会越来越虚弱越来越萎靡,最终咔擦一声如她所愿。

    范南风看着他喝了药,又想了想他该时日无多,心叹自己可真是个名副其实下手稳准狠的后妈的同时,内心又带着点怜惜,抬手欲给他拍背,却被沈良奕敏捷一躲,眼神犀利地警示她不要找死。

    “你怎么还不走?”沈良奕被她盯的非常窝火,又见对方一点没有要离开的觉悟,忍着汹|涌的咳嗽怒道。

    “不急不急,我来找惜宁,她不在,我等她回来。”

    “去别处等!”

    “啊?”

    “去,别,处,等!”

    “噢。”

    范南风这次退的很快,她想最后的日子让沈良奕少生气,因此很是安静,也不去招惹他自顾等着噩耗传来。

    可左等右等,却总等不来她想要的消息。

    救疾的汤药喝了一副又一副,自大纲写下设定已过了十几日,沈良奕只是从咳嗽进展到了卧床发烧,却没有任何不行了的征兆。

    范南风很是费解,经她手在大纲上写下名字的人都死的很果断,这大反派的生命力也太顽强了,她等的有点心里没底,再次拦下小荷的煎汤,端着风风火火向学舍前去。

    一进门的景象让她很吃了一惊:孔惜宁正以很亲密的姿势扶着沈良奕,给他小心翼翼的喂水。

    范南风立刻上前替换下孔惜宁,一边给沈良奕嘴里猛灌药,一边催促她快去学堂,“沈兄我来伺候,你赶快去上课吧,去晚了夫子又是一顿唠叨。”

    她心道,照我这么个伺候法,不信把他伺候不走了!

    孔惜宁答了声好,正欲出门时却被范南风叫住,她把沈良奕随意放回后跑到孔惜宁身边一脸狐疑,“你怎么了?你这咳嗽怎么这么厉害?”

    她这才注意到,自她进门开始,孔惜宁的咳嗽就没停过,“你吃药了吗?什么时候开始咳的?”

    孔惜宁边咳边道:“已经好几天了,吃了药也不见得好,但我想不是什么大事,应该不严重。”

    范南风眸色凝重,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哪不对劲,等她揣着疑惑到了学堂时,她才发现了一个惊人的情况——整个学堂,此起彼伏响的全是咳嗽声,每个人都在咳嗽,就连夫子也不例外。

    卫夫子咳嗽中还不忘教训她,“你站着干什么?还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