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南风神情一怔,忽然爬出一个可怕的猜想。

    第122章 血泪教训

    这该不会是传染病吧?

    哪来的传染病?!

    该不会是因她的设定而起的吧?

    这个想法刚冒出点火花就被范南风掐灭,怎么会呢?她又没有写死主角,只是一个反派而已,这世界不至于脆弱到一个反派就能击垮的地步。

    她把心重新放回肚子,对着卫夫子真情实感地表达了一番希望他身体康健的愿望,而后坐回座位,暗地里拍了拍孟子安的背,笑嘻嘻关怀他吃药了没。

    可几天之后她就笑不出来了,学子们的咳嗽久治不愈,最终发展成退不下去的高烧,和沈良奕一般虚弱又恍惚地躺在床上,烧的神志不清、水米不进。

    不仅学子中如此,就连师长中也是如此,到后来做饭的厨娘、打杂的小厮、送物的商客,只要是书院中的人,俱都染上了咳嗽,又从咳嗽进阶到高烧,除了自己和韦宿之外,无一人幸免。

    来势汹汹的瘟疫将整个书院瘫痪,无人做饭无人烧水,无人治病无人看管,范南风又当厨子又当护工,只一天便累成了狗,心中直叹一番操作自损一千伤敌为零,立刻又写了补救的措施。

    可这次,她的大纲却不那么乖了。

    范南风想写瘟疫退散、沈良奕又无缘无故病好的设定,可怎么都无缘无故好不了,无奈又写下怎么才能好的问题,大纲上显示出的答案让她一愣,随即整个人非常无语。

    大纲叫她以血养之!

    解铃还须系铃人,任何去风寒的汤药里只要加入她的血,就能消灭这场因她而起的瘟疫。

    看到这个答案的一瞬间,范南风只想到一个割肉救人的典故,而后仔细发散想了想场景,不免又是一阵肉疼,她煎好药后犹犹豫豫,最终一咬牙拿出小刀割破自己的手腕,疼的她猛‘嘶’一声,眼泪就下来了。

    范南风边哭边给药汤里加料,而后把它端给沈良奕,暗骂一声简直是个冤家,却又勤勤恳恳地照料气若游丝的人喝药。

    神就神在喝了几副滴了血的药之后,沈良奕气色好转,人也慢慢的好了。

    他一好,整个书院的瘟疫霎时间消的无影无踪,好似从来没有过。

    范南风这才从血泪教训中肯定,动大反派更是后果严重,再不能随意下手。

    可又不能让任务线就这样停止,范南风思量过后立刻马不停蹄写下旁的设定,而后在一个全书院拜祭孔子像的夜里,一颗流星划破长空,在众学子面前,跌进了上课的学堂,将学堂顷刻间变成一堆瓦砾,呈现出支离破碎的美

    这个学是一时半会上不了了,在学堂未修整好期间,山长索性给众学子放了归期不明的假,学子们当然求之不得,不出一天回的回走的走,书院也落入寂静。

    范南风催着孔惜宁打点行李回家,孟子安也如她预料来找她了,她记得他的请求,也打算趁下山顺手一帮,可等到真正到了孟府的大门前,不知怎么就有些紧张。

    孟子安见状,便冲她伸出手,道:“南风,你若是害怕,就牵着我吧。”

    第123章 帮倒忙

    “我不是害怕,我只是”

    “只是什么?”

    她只是觉得很奇怪。

    此刻的自己,穿着浅蓝色温柔的裙装,被按照孟母的喜好打扮的犹如大家闺秀,再加上提着一大堆见面的礼,倒真的像去见家长的架势,让她觉得很奇怪,觉得不真实,心道自己这是在干吗,至于为了个忙就把自己搭进去吗。

    孟子安却不知道她的心思,只当她紧张,也怕她临阵退却,便安慰道:“没事,我家人很好的,他们若是问什么问题俱由我来作答,不会让你为难。”顿了顿又接着道,“事已至此了,你可别可别丢下我跑了。”

    范南风扑哧笑出声,直觉这个亲儿子有点傻啊,“不会的,走吧,接了任务我一定好好完成。”

    可孟子安却挡住她的步伐,仍是伸着手,小声说道:“我在给母亲的回信里言辞说的重了些,我说你我二人情义犹如蜜里调油、感情深厚,允不得旁人插足,但若是此刻你我太过疏远,恐被母亲看出端倪来,所以,所以南风,能不能与我亲密些?牵着我的手再进去?”

    范南风闻言看了看孟府的大门,又看了看他伸出的手,毫不犹豫就牵上,“这有何难?”

    说着反倒拉着他入了孟府。

    可进去她就紧紧攥着不敢放开了,实在是孟子安母亲宣花夫人气势太强。

    宣花夫人坐在大堂上,穿着一袭深蓝正式的待客服,梳着严肃郑重的主母髻,不苟言笑地看着她,看得她心虚不已压力极大,孟子安脱手与母亲行礼,并介绍她道:“这是孩儿信中提到的心仪之人,南风,快与母亲行礼。”

    范南风后知后觉,下意识行了男子间的鞠礼,行到一半察觉不对,又改成女子的福礼,欠身道:“南风见过夫人。”

    宣花夫人眉眼一皱,很快又恢复如常,这才笑道:“快起来吧,安儿信上把人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如今一见,倒真如信上所言是个难得的美人。”

    范南风面上打着哈哈,带疑的目光转向孟子安,两人一对视,孟子安即刻又看向它处,似乎十分得不好意思。

    “不知姑娘是哪里人士?家里是做什么的?”

    范南风还未答言,孟子安却抢先道:“她家住永安,家里是做生意的。”

    范南风心里连连直叹孟子安怎么能把真话说出去,官商之间门户差异巨大,这不是明着给宣花夫人把柄吗?然后以两人门不当户不对为由,拆散的十分合理。

    范南风抬眼去看夫人神情,却见夫人听闻是商户出身没有任何不满,面色一如往常,还对她微微笑了笑,接着道:“那倒是极好,日后管理起府里来,也能不忙不乱井井有条了。”

    范南风一脸惊愕,这夫人,怎么也不按套路来呢?!

    宣花夫人又道:“安儿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正好云芙也在,你就趁机见一见妹妹吧?来人,去请云芙小姐来。”

    是了,就说没这么好糊弄,儿子带了女朋友来,妈却当着女朋友的面给儿子介绍另一女朋友,简直一出大戏啊!

    范南风无声笑了笑,有意挪到孟子安身旁,在那个云芙进来的瞬间,挑衅似的握紧了孟子安的手。

    而后,她直直去看宣花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