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怕,你能让我抓着你吗?”

    “不能!离我远点!”

    范南风再次手伸向他时,沈良奕扣住反手一拧,拧的她胳膊‘咔嚓’一声,疼的她连连叫饶:“疼!疼!放开我!”

    “你要是再碰我,小心我卸掉你的胳膊!”

    “我不碰你了!你放开,好疼!”

    沈良奕松手,又警告她与自己保持一米远的距离,两人这才进了主帐。

    大帐中沈独正在看地形图,左右各站着副将慕容轩、齐文,他就单单坐在那里低着头,都让范南风感受到了压迫的气场,并且被迫灵魂出窍,直到父子两久别重逢的寒暄寒暄完,将军问她时,她都没有回过神来。

    沈良奕见她不应,立刻回道:“父亲,这是我书院的同窗范南风,与我一队接了行军考题,”说罢转向她,提醒道:“你想什么呢,父亲再问你话!”

    专注发愣的范南风被他一催,下意识也回道:“晚辈范南风见过父亲,啊不是,见过将军!”

    看人一向很准的沈将军哈哈大笑,对沈良奕道:“奕儿,你这个同学,有意思的很呐。”

    沈良奕再无多言,却是用责备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之后的谈话范南风依旧云里雾里,却在听到营舍分配时猛地出言打断,果断拒绝沈良奕的好意,直白道:“将军,我来军营是为了历练,历练就要彻底,营里的前辈们怎么做我就会怎么做,为了更加与前辈们融为一体,晚辈不想与他同舍!”

    第198章 预警

    前一刻才说了分舍希望两人分一起的沈良奕此刻一脸讶然,瞬间靠近她低声道:“你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状态?随时会干出毫无分寸的事你怎敢与别人住?也只有我能忍得了你,你竟然还不领情?!”

    不领情的范南风向后退开,斤斤计较退出一米远,这才说道:“还请小将军注意距离,不是你让我离你一米以上吗?你能不能也遵守遵守?”

    “范南风!!你别不知好歹!”

    范南风其实很怕接下来的情况,未知数让她心虚,可沈良奕让她生气,一气就想不了太多,只顾爽了眼前,立刻又道:“哎呀我就奇怪了,是谁让我离他远点的?是谁刚才还在营外威胁我的?现在却表现得像个好人,真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我求着你帮我了吗?你别自作多情!”

    沈良奕气的失控,当着沈将军面一把抓住她衣领,怒而问道:“你再说一遍!”

    范南风两手举起做投降状,脸上却是一副‘光脚不怕穿鞋’的挑衅,故意又害怕又大声:“沈将军救命啊!沈良奕要杀人啦!”

    沈独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人斗嘴打闹,闻言忍不住笑出声,觉得自己的儿子似乎活泼了许多,他看人一向很准,分开两人并应允了范南风所求,等到事情都交代完,营帐里只剩了父子两时,他问沈良奕道:“你明明很喜欢那个小子,就不要故意推开他了。”

    沈良奕气冲冲反驳:“孩儿讨厌他的很!若非书院考核与他一队,孩儿才不会和他有交集!”

    “既然如此讨厌,那为何还多做担心呢?你刚才说要和他分一个营帐,是怕他出状况吧?为了能随时帮他才要求同住的不是吗?”

    “孩儿只是欠了他人情,只有还清才好与他再无瓜葛,而且用不了多久事情就会水落石出,孩儿巴不得早日和他撇清关系!”

    知子莫若父的沈独笑着摇了摇头,“你们少年人的事我不便参与,但人情是不容易还清的,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就由着你吧。”

    大帐正巧进来一军医打断了父子二人的谈话,报的是营中部分兵将滞下之症的救治情况,听得沈良奕若有所思。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他从小就被如此教育,得了别人的人情,还也要大于等于的还,正巧眼前就是机会。

    驰信的调查之信也来得凑巧,沈良奕却没有立刻查看,而是出了主帐直奔医营,对军中太医院出来的医者说了范南风隐疾情况,欲以根治她顽疾来达到还人情算清账的目的。

    他知道沈家军中的随行大夫是萧帝专门配的,人称华佗在世的太医院前医首,任何疾病都能被其破除,因此他很有信心!

    可行医多年华佗在世的大夫听了病况之后,却只疑惑了一句:“这真是怪病,老夫还从未听闻过,但若换到别人身上,这症状就听着简单多了。”

    沈良奕未曾想到竟连医首都束手无策,又震惊又疑惑:“先生没听过这病症吗?”

    “这病症老夫行医多年,还从未在男子身上见过,但若将这症状对应到女子身上,那就简单多了,照小将军所言,隔一段时间就情绪反常易悲易怒,无事生非变幻莫测,又好发脾气又悲戚伤感,这是典型的葵水引发之症,过了就好了,小将军口中之人若是女子,也不用求药,供应其爱吃之物就是良药,若是嗜糖,就以糖喂之,若是喜酸,就以酸喂之,投其所好即可。可小将军说的是男子,这就稀奇了,不知小将军是否弄错了?”

    “不可能!”

    只一瞬间,沈良奕的斩钉截铁变得不那么肯定了,“不可能”

    是啊,这怎么可能??

    都坦诚相见过了,这怎么可能!!

    “那可真是奇怪了,不知小将军口中之人在不在营中?老夫当面诊断为好。”

    “我我这就去叫,这就去叫”

    他逃出了医营,想到了驰信的信,这才后知后觉,迫不及待地打开。

    第199章 你吃糖吗

    第一次知道范南风时,是在书院开学半月的祭典之后。

    当夫子念完捐善名单,捐银最多的第一名是个盐商发家的商贾之子时,那些他瞧不上的世家子弟开始耍横,各个觉得自己身份金贵,被一个商人之子压一头实在是奇耻大辱。

    于是,他们的欺辱便开始了。

    表面平静的书院下从此暗潮涌动,那些世家子弟总是能找到避开老师而暗中欺凌的办法,人少僻静的地方成了他们常去作恶的乐土,却不仅只有他们会去。

    沈良奕从开学就被他们所巴结,但他冷若冰霜的性子最终吓退了所有欲巴结他的人,又加之生性喜静,书院中安静的角落他都知道一二,其中,只有被遗弃不用的一个荒园让他流连忘返。

    那园子里的墙壁上刻着密密的篆文,讲的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故事,他被故事吸引,时不时会带上纸笔去荒园里誊写。

    起初园里只有他一人,后来闯入了为躲避欺凌的范南风。

    某一次,他入园的脚步声吓到了早已躲在里面的人,使其逃离时冲的太快,在园子的拐角处直直撞在他身上,惊慌失措的人并没有停,瞬间的对视过后跑的无影无踪,慌乱中只留了一只鞋。

    这个插曲被沈良奕很快忘记,再次碰到时又过了半月,蹴鞠场上他被其他人围在中间,他们拿着鞠球,表面上是正常的学子之间的蹴鞠,实际上目标只有人肉靶子的范南风一个,鞠球一次又一次打在身上,把他打倒在地,甚至打出了鼻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