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悠扬的号角,两千六百人的队伍拔营向南,穿梭在苍茫的山脉之中。

    走了两个多时辰,前进了三十多里路,终于离开了汝南界踏上了庐江的土地,绵延的山脉也被甩在了身后,地势逐渐变得开阔平坦起来。

    问过向导之后,得知前面的驿道向东再走七八十里便是闻名遐迩的鲁家庄,刘辩下令安营扎寨,决定带着刘伯温和甘宁,另外再带上两百轻骑,前去鲁家庄借粮,顺道把鲁肃收了。

    甘宁却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让某上阵杀敌,甘宁绝不会皱一下眉头,但是让我去厚着脸皮借粮,实在做不到。刘军师神机妙算,由伯温先生走一趟,必然是手到擒来。某还是留下来看守大营吧,免得袁术军再来偷袭。”

    刘辩知道甘宁不服刘伯温,既然他不愿意去,也不好再勉强。便让甘宁拨给自己二百精骑,带着花荣、魏延二人,跟随着刘伯温前去鲁家庄借粮。

    “孤与军师去借粮,最迟明日傍晚即可归来,你等在此安营扎寨,顺便让士卒休整一日。”刘辩扫了众将一眼,朗声下令,“孤不在之时,军机大事交由孤的爱姬穆将军全权处理,穆爱姬之言,便是孤之言,众将不得违背。”

    放眼众将之中,最让刘辩信任的人,也就只有未来的爱妃穆桂英美眉了。甘宁、廖化、李严什么的还是差了一点点,况且也没有绝对的权威。

    甘宁虽然不服刘伯温,但对于穆桂英却是心悦诚服,一个女孩子家的武艺和自己在伯仲之间,还差点被人家砍了,你还有什么理由不服?

    “末将等谨遵大王之命!”

    在甘宁的带领下,李严、廖化以及几个校尉一起拱手领命。

    穆桂英知道刘辩把统率权交给自己是莫大的信任,当下也没有虚伪的推脱,抱腕道:“大王尽管去便是,军营里有桂英在,绝不会让昨天的事情重演。”

    安排好了身后之事,刘辩这才放心的带着花荣、魏延二将,引领了二百精骑,在刘伯温的引路下,直奔东面的鲁家庄。

    一路纵马飞驰,在打听了数次之后,一行人距离鲁家庄越来越近,而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又走了三五里,便看到一座堡垒形的村庄,周围由土墙围成一圈,把房屋草舍包围在里面。土墙高约三丈,上面有箭垛和望孔,还有堡楼,可见村庄有一定的防御能力。

    一条丈余宽的小河绕着村庄一圈,起到了护城河的作用,村庄大门由青砖砌成,远远望去,气势不凡,就像一座小型城楼。

    此刻,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鲁家庄也已经关闭了村门,拉起了吊桥,远远地依稀可以看到几个庄丁在城门楼上来回巡逻。

    刘伯温伸手勒令骑兵暂停:“葛陂贼在庐江境内横行多时,各个村庄俱都小心提防,我等夜晚来访,鲁家庄的人必然不会轻信,必须先去说服村民,让他们相信我等是官兵,再靠近村庄不迟。”

    “某愿意去说服村民。”花荣一抖马缰绳,自告奋勇。

    却被刘辩阻止:“我等数百骑夜晚来访,村民只怕疑心很重,非三寸不烂之舌,恐怕难以说服他们。还是由伯温先生前去交涉吧,花将军跟在先生身边护卫即可。”

    “诺。”

    刘伯温和花荣一起拱手领命,策马扬鞭朝村庄飞驰,而刘辩一行在二里之外等候。

    两百多人的马队声势不小,虽然在二里之外止步,但隆隆的马蹄声还是被土墙之上的巡逻庄丁发现,急忙敲锣示警:“有山贼来袭,全村戒备!”

    “诸位,请稍安勿躁,听某一言。”

    就在庄丁敲锣打鼓的时候,刘伯温和花荣策马来到了吊桥边,高声喊话:“我等并非山贼,乃是官兵,为表诚意,已经把马队驻扎在二里之外,还请庄主鲁子敬先生出来搭话。”

    巡逻的头领极目远眺,发现骑兵果然已经停了下来,心中稍稍安定,对刘伯温拱手道:“我也不瞒你,我们鲁家庄有庄丁一千二百人,你这区区二百骑还真奈何不了我们。”

    刘伯温笑着恭维道:“久闻鲁家庄铜墙铁壁,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在下弘农王殿前军师刘基,前来拜见鲁子敬先生,还望请他出来搭话。”

    “已经派人去催了,你稍等片刻就是。”头领挥挥手,示意刘伯温稍安勿躁。

    不大会功夫,鲁肃还没出来,倒是有三百多名精壮庄丁,俱都手持刀枪棍叉,腰悬弓箭,鱼贯而来,登上了三丈高的土墙,做好了防御准备。

    花荣怒问:“我等以礼而来,尔等为何如此无礼?”

    头领拱手道:“人心险恶,不得不防。过去山贼也曾用过诈称官兵之术骗开庄门,虽然你二人自称官家,我等也不敢轻信,待我家庄主来了再做计较。”

    第三十四章 蛾贼来袭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鲁肃在十几个门客的簇拥之下登上了门楼。

    只见他年方十六七岁的模样,身材魁伟,相貌厚重,言行举止间透着豪爽干练,向门楼下面的二人拱手施礼:“在下鲁家庄庄主鲁肃,敢问两位贵姓大名?所为何来?”

    刘伯温在马上拱手还礼:“在下刘基刘伯温,现为弘农王殿前军师。这位将军名唤花荣,亦是弘农王麾下大将,此番所来乃是为了求粮。”

    鲁肃借着火把仔细打量二人,见俱都是仪表堂堂,器宇不凡之人,便不复怀疑。人的外表虽然能够化妆,但从骨子里散发的气质却是无法伪装的,想来那些饥不果腹的葛陂贼是没有这等气概的。

    “放下吊桥,打开庄门,放二人进庄说话。”鲁肃挥手吩咐道。

    “就这样放他们进来,会不会有危险?”旁边的一名门客犹豫着提醒。

    鲁肃不以为然地笑道:“我鲁家庄有庄丁千余人,他们只是两骑,有何危险?尽管开门放进来便是。”

    吊桥缓缓放下,庄门打开。

    刘伯温和花荣并骑而入,鲁肃在前引领,直奔议事堂说话。

    命婢女看了茶水之后,鲁肃拱手问话:“两位自称是弘农王的幕僚,因何来我鲁家庄求粮?”

    刘伯温放下茶碗,摇了下羽扇,问道:“想必子敬先生知道弘农王被董卓废除帝号的事情吧?”

    “听说过,但朝廷之事,不是我这等山野村夫可以妄论的,小人不敢乱说。”鲁肃小心谨慎地说道。

    虽然年轻,但执掌着鲁家偌大的家业,已经把鲁肃锤炼的胸有城府,老成稳重,完全没有十六七岁少年的轻浮气躁。

    刘伯温呵呵一笑:“子敬尽管放心直言便是,那董卓倒行逆施引得天怒人怨,十八路诸侯结盟讨伐,人尽皆知,子敬根本不用担心隔墙有耳。弘农王被废之后,逃到宛城,招募了一支新军,准备南下扬州暂避锋芒。却不料在汝南遭到袁术伏击,损失了上万石粮草,军中供应紧张。听说东城鲁子敬为人仗义豪爽,犹胜古之孟尝君,大王故此前来借粮,待大王他日有所建树之时,必然加倍奉还。”

    看刘伯温说的诚恳,鲁肃放下心来,爽朗的一笑:“肃倒是听说过弘农王在宛城募兵的事情,没想到竟然从我们东城南下,实在出乎预料。既然大王缺粮,又看得起鲁肃,这粮不借怎么能说得过去?”

    “哈哈……人言鲁子敬豪爽,所言果然不虚!”刘伯温摇扇大笑。

    鲁肃并没有被刘伯温的恭维冲昏头脑,正色问道:“不知刘先生想替弘农王借多少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