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到筑基二重境界,打通心窍后,景幼南才真正明白《大阴阳混洞宝生经》的宝贵之处。

    作为超级玄门的根本大法,不提《大阴阳混洞宝生经》修炼到高深境界,可以演化阴阳,混元合一,参悟无上大道,但是如今展露出的优势,就让人难以割舍。

    相较于其他的功法道诀,《大阴阳混洞宝生经》中提到的道术,无论是景幼南修炼的赤焰神箭,还是火鸦拜日图,万化真水,玄冥真水等等,用宝生经修炼出水火真气激发起来,速度都是相当地快。

    修士斗法中,常常电光火石的时间内就能分出胜负生死,无疑,道术激发地越快,占据的优势就越大。

    而且,景幼南心里隐隐有一种感觉,如果自己真能够修炼到真人以上的境界,种种道术甚至可以信手拈来,真正达到一念生万法的程度,心中一念,道术就会成型。

    当然,景幼南离那种境界还远的很,不过,他激发道术速度比同阶修士要快,这是不容置疑的。

    张昊羽就被吓了一大跳,那一根赤焰神箭来的真是太快了,让他差点中招。

    到后来,张昊羽看到景幼南以比自己快三到五个呼吸的速度施展道术,不停地攻击,气的牙根都痒痒了。

    可恨,真是太可恨了。

    自己的护身法宝碧玉宝树要用来防备凶狠的双蛟剪,剩下的就是完全的道术比拼。可是,对方的道术就一个快字,攻击连绵不断,压制地自己完全处于下风,被动挨打。

    张昊羽又是郁闷又是纳闷,同一道术的释放速度放在不同的同阶修士身上,是可能不会相同的,这与修士的天赋有关,更重要的是,与修士的熟练程度有关。

    俗话说,熟能生巧,有的修士,特别是没有师门传承的散修,一辈子或许只能够得到一两门道术,他们把全部时间都放在研究,释放,使用这一两门道术上,在这一两门道术的造诣上肯定能超过大多数人,施法速度飞快。

    只是,对面这个少年人,看上去也就是十四五,或者更小一点,修炼到筑基二重境界已经是邀天之幸了,难道还有时间去专心致志的修炼琢磨道术?

    小小年纪,就身怀两件顶尖灵器,真气看上去也是非常精纯,现在连道术也如此犀利,这个世界,到底还有没有天理了?

    张昊羽越大越郁闷,这一刹那,他甚至心中生出了念头,不顾暴露他准备在门中大比第三轮中动用的杀手锏,要给对面那个可恶的小子一点颜色看看。

    就在张昊羽天人交战,犹豫不决的时候,景幼南的面色却变了,他望了眼远处,略一沉吟,跳出了圈子。

    “哈哈,既然师兄需要,这株车马芝就让给师兄吧。”

    景幼南笑了几声,长袖一振,祥云环绕周身,脚步踏出,似慢实快,几个呼吸后,就回转了云台。

    “咦。”

    张昊羽用手一招,碧玉宝树迅速缩小到半尺大小,沉入到天门真气中,温养起来,景幼南的突然离去,让他有些摸不到头脑。

    “管他那么多,先把车马芝取到手再说。”

    张昊羽转过身来,看向车马芝所在的方向,下一刻!他的长长的眉毛就如同剑刃般挑了起来,怒火喷薄而出,“魔道贼子,还敢浑水摸鱼,给我死来。”

    说完,张昊羽张口吐出一道锋锐的剑气,划破长空,上百的剑芒同时颤动,虚空都被划出丝丝的涟漪波纹。

    “啊。”

    惊呼声里,车马芝近处的虚空中,一个黑点由小变大,眨眼之间,就成了一名昂扬汉子,他手托一面飘渺不定的符箓,目中满是惊愕之色。

    “死。”

    一肚子火的张昊羽爆发了,木行真气从体内飞出,化为一枚枚种子,然后抽根发芽,根须深深地扎在虚空中,封锁住空间,让这个想要渔翁得利的家伙插翅难飞。

    第137章 宝物扎手 借刀杀人

    云台中,霞光飘渺,采色缤纷,依稀间玉帘半卷,青松带雨。

    金钟玉磬的声音远远传来,檀香木桌上的紫砂铜炉烟气袅袅,映照出景幼南阴晴不定的脸色。

    此时,景幼南脱去头顶的紫色莲花冠,只是简单挽了个道髻,用玉簪子拢起,正襟坐在软榻上,修长的手指摩挲一副图卷。

    图卷长有三尺,高有半尺,泛起淡淡的玉光,祥瑞之气在上面结成各种图案,变化莫测,给人一种难以把握的感觉。

    好一会,景幼南放下图卷,恨恨地道:“真是阴魂不散。”

    他急匆匆地离开,甚至舍弃车马芝,并不是他没有信心战胜张昊羽,而是在那个时候,一直沉寂不动的应妙道虚堪舆图突然震荡起来,哗哗作响。

    经历过数次场景的景幼南知道,应妙道虚堪舆图有如此反应,百分之百是那三个可恶的家伙追来了,也只有他们才有手段感应和沟通堪舆图。

    “该怎么办。”

    景幼南眼睛眯起,习惯性地沉思起来。

    当初他拼了命,也要抓住应妙道虚堪舆图,主要是因为这件异宝可以帮助他搜索车马芝,能够顺利晋升下一轮大比。如今他在品果仙会上得到了三株车马芝,加上原来借助潇湘子在地底挖到的一株,一共四株车马芝在手,如果不是出现极端意外的局面,晋升到第三轮大比是板上钉钉的。

    这样来看,这件应妙道虚堪舆图对他并不是太重要了。

    不过,景幼南想了想,还是不愿意把应妙道虚堪舆图送出去。

    一来,为了这件宝图,自己可是被三人追杀的狼狈逃窜,心里还憋了一口气没出,怎么会轻易交出去?二来,自己可是还从三人手中抢来了天生灵物人参女娃,堪舆图要是还了,难道还要把人参女娃换回去?这是绝对不可以的。

    “哼,真要是对上,谁生谁死,还不一定呢。”

    心里有了决断,景幼南的脸色变得刚毅起来,他用手一指,玄器五岳真形图落下,轻轻一晃,化为一件道袍,披在身上。

    做完这些,景幼南站起身来,分开云气,上了中天,然后一振衣袂,身子化为一缕赤光,直奔龙诏阁而去。

    离龙诏阁千米外有座浮空楼阁,清一色的琉璃天瓦覆顶,檐下挂着晶莹剔透的铃铛,风一吹,铃声响成一片,宛如仙乐。

    屈傅博盘膝坐在云榻上,背脊挺直,白衣胜雪,自有一种矫矫不群的气质。

    他的对面,并排放了两张云床,贝媛和戴淑娇两人靠在一起,春花秋菊,娇媚清丽,各擅其场。

    戴淑娇今天头梳双螺髻,镂金挑线纱裙裹身,桃红色的小碎花钩织成细带束腰,越发显得身材高挑,丰胸肥臀,她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了房中的寂静,道:“这个可恶的小贼,总算抓到他了,非得让他好看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