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掌握原力奥秘的人可以利用原力做到很多事情’。”蜘蛛侠飞快地把他的话复述了一遍。

    “是的,这种人通常可以称为绝地武士。”安纳金承认道。

    “比如你?”

    “比如我。”

    “但是你不知道原力为什么要连接我们两个人,也不能切断它?”

    “是的……原力之道高深难测,即便是最资深的绝地武士也不敢说自己完全理解其奥妙。”安纳金有些尴尬,他不得不用自己最讨厌的那些虚头巴脑的话来回答蜘蛛侠,因为他确实不知道,“通常来说,我可以用原力来寻找某个人,也可以将原力远程传递给他。但像这样平白无故与人建立连接,能看到对方一举一动,还是头一次出现。”

    “好吧,那你认识什么别的绝地武士吗?能帮得上忙的那种?听你的意思,应该不止一个绝地武士吧?”蜘蛛侠问。

    “曾经是,不过现在就只有我一个了。”安纳金干巴巴地说。剩下的都在另一个宇宙呢,而且死的差不多了。

    蜘蛛侠似乎以为自己触及了对方某些伤心往事,赶忙道:“哦,抱歉。我不是故意提起……”

    “没关系。”安纳金打断他。

    话题一时间断掉了,双方陷入短暂的安静。

    半晌,安纳金再度开口打算问他些什么,结果还没说出口,蜘蛛侠和他身后的暗巷就消失了,堆满机械零件的地下室再度出现在眼前。

    结束了?

    他闭目冥想,感应了一番原力,还重新在纽约市的茫茫人海中找到了代表彼得的那个光点,但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真奇怪,彼得觉醒的是超能力,又不是原力天赋,为什么原力要把他与自己连接起来?

    安纳金没想出来原因,但是某种预感告诉他下次连接不会马上到来。作为绝地武士,他已经习惯了听从预感的指示,因为这些指示往往来自原力。他脱掉棕色长袍,洗澡睡觉。

    纽约居民区的夜晚潮湿而黑暗。彼得悄悄顺着墙壁爬进自己的房间,合上窗户,换好便装——开始写作业。

    他这段时间忙于当蜘蛛侠,学校这边的生活都被打乱了,好几个科目的作业都没交。不过今天这份报告不一样,这是物理作业,必须要写完,他不想让天行者先生失望。

    写到一半,彼得又忍不住想起了刚才的诡异经历。

    那个自称绝地武士的怪人到底是谁?这次忘记问他的名字了。不过他们双方都挡了脸,估计不可能互通真实姓名了。自己做蜘蛛侠要蒙面,那个人坐在屋子里,为什么也要戴帽子遮脸?

    真奇怪,自己分明没见过他,但总有种熟悉的安心感。蜘蛛感应也没有预警,对方应该没有恶意,否则自己也不会跟他聊那么多。

    还有他嘴里说的原力,无缘无故就把他们俩连接起来,要是自己当时没戴面罩怎么办?

    白天上学、晚上义警的双重生活已经让彼得有些吃不消了,现在可好,又多了一重新的烦恼。

    彼得挠了挠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作业上。这其实很困难。被蜘蛛咬后,彼得的感官获得了全面增强,他可以听见整栋公寓里每一户人家的说话声,看到眼前纸张最细小的纤维纹理,而且他没办法控制这些能力,所有的一切都在干扰他,片刻不停。

    他在蜘蛛侠面罩上缝制了墨镜片,目的是用来过滤掉不相干的画面。可是生活中他没法也时刻戴着墨镜,只能勉强忍受着,期望自己能早日习惯。

    不仅如此,彼得身上好几处肌肉也拉伤了,因为翻墙的时候用力不当。作为一个毫无运动经验的宅男,他只能一点点适应自己的超强身体素质,摸索发力技巧,靠着自愈力硬熬运动损伤。

    强忍住洗澡睡觉的诱惑,彼得靠毅力在写作业。天行者先生是他最喜欢的老师,也是对他最好的老师,他不想看见对方失望的表情。

    过了将近一个小时,彼得终于写完最后一行单词。他兴奋地一抬手——刺啦一声,整张纸被扯成两半,右半张纸和笔一起牢牢粘在他的手上,甩都甩不掉。

    “这该死的超能力!”他低声咒骂着。

    几分钟后,彼得认命地拿起另一张纸,开始重新把那份撕烂的报告抄上去。

    第四章 重新认识一下,我是蜘蛛侠。

    接下来的一周,安纳金过得风平浪静。白天上班,晚上在地下室鼓捣机器,顺便帮秃鹫改进飞行翼,临睡前来一次冥想修炼,作息非常规律。

    周一晚上,原力再度传来熟悉的扰动。

    安纳金眼前的电脑屏幕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昏暗潮湿的小巷。他第一时间将斗篷的兜帽戴上。

    彼得正在跟几个小混混搏斗,突然看到有人出现,分了心,差点被对方用钢管砸到。

    “嘿,又见面了。”他说着,三拳两脚将几个对手打翻在地,用蜘蛛丝捆住他们,“你来得真不巧,我正忙着呢。这几个混蛋刚才要打劫一个过路的老太太,被我发现了。”

    “我很抱歉,但连接时间不是我能控制的。”安纳金说着,看了一眼墙壁上的表——八点零三分。他默默地记下这个数字。

    “上次忘了自我介绍,我是蜘蛛侠。”对方自来熟地说,“这是为了防止你误会,我可不是什么半夜出门找架打的变装叛逆少年。”

    “我在报纸上见过你。”安纳金点了点头:“你可以叫我维达。”他报出了自己另一个名称。

    “你好,维达。”彼得挥手致意,“虽然没戴手表,不过我感觉现在跟上周见面的时间差不多?”

    “好像是的。”安纳金回答,“而且上次也是周一,真是个不幸的日子。”

    “虽然我也很讨厌周一。但如果这种连接一直存在的话,有个确定的时间再好不过了,让我能提前做准备什么的。”彼得依旧说话飞快,“刚才你出现的时候,我一走神,差点被打着。”

    “你没受伤吧?”安纳金职业性地关心了一下学生。

    “呃,没有,谢谢。”彼得显然对他这个“陌生人”的关切感到不适应。

    安纳金急忙转移话题,竭力让自己的口气听起来平静冷漠,像个陌生人:“你为什么要在面罩上镶墨镜片,现在可是晚上。”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万一这是涉及蜘蛛侠超能力的秘密怎么办?人家凭什么告诉你?安纳金再度意识到自己是个糟糕的谈话者。

    “因为我的视力太强了,这可以帮我过滤掉不相干的画面。”彼得老老实实地回答。

    “幸好那几个歹徒都被打晕了。”安纳金在兜帽的阴影里皱起眉毛:“你不该这么轻易告诉我的,万一我对你不利怎么办?万一我刻意针对你制作出闪光爆弹怎么办?”

    彼得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这样说了出来,或许是蜘蛛感应没有警告自己这个人怀有恶意?又或许是因为这种奇怪的原力连接?总之对方让他感到很安心,很值得信赖。这是一种直觉上的感受,很难用理性去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