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谭正高坐于上,饮着小酒,一派悠闲,坐等着县令给他送上美人。

    等了许久,正当他等的不耐烦时,脚步声响起,那该死的县令,终于重新回到了大堂中。

    在他的身后,还跟随着一名女子,一脸的不情愿,正被县令的家仆们,连推带搡的强行推进堂中。

    “为何这么……”

    一个“久”字未出口,袁谭戛然而目,原本不悦的表情,刹那间定格在了目瞪口呆的一瞬。

    是堂前那女子,让这位袁大公子,惊喜到失了优雅的风度,两眼中竟是迸射出谗虫般的邪光。

    那女子实在是太美了,而且美的独一无二。

    那身材,纤长窈窕,凸凹有致,饱满的翘臀,高耸巨硕的酥峰,不堪一握的小蛮腰,简直如画出来般的完美,多一笔嫌多,少一笔嫌少。

    更奇特的是,那女子虽一身成熟风韵的身段,却长了一张含苞待放,有如孩童般的娃娃脸。

    用一个词来形容,她便是童颜巨峰。

    更不可思议的则是,她全身肌肤如雪,宛如白玉雕琢一般,不见半分瑕疵,简直形如玉人。

    恍惚间,袁谭竟以为自己看到了一樽白玉所雕,童颜巨峰的玉像。

    “大公子,这就是下官所提到的那位甘梅,甘小姐,不知大公子可满意否?”县令看着他那副失魂的表情,胸有成竹的笑问道。

    袁谭这才稍稍回过神来,暗吸一口气,屏去脸上的失态,恢复优雅的贵公子气度,满意的一点头,摆手道:“你的功劳本公子记下了,将来拿下琅邪,郡府中少不了你的位子,下去吧。”

    “多谢大公子,多谢大公子。”

    那县令大喜,连连谄媚道谢告退,临走之时,却向那甘梅暗暗瞪了一眼,低声喝道:“你识相点就好好伺候大公子,否则我饶不了你甘家。”

    甘梅纤眉微微一凝,点墨般的星眸中,闪过一丝厌恶恼怒,却又敢怒而不敢言,只能忍气吞声。

    大堂中,空无一人,只余下她与袁谭。

    脚步声响起,袁谭缓缓起身,步下了高阶,面带着一丝邪笑,缓缓的走到甘梅跟着,绕着她转过几圈,上上下下打量着她的身姿容颜,像欣赏一件没有生命的艺术品一般。

    那肆无忌惮的眼神,瞧得甘梅心中慌张,如芒在背,玉石般无暇的脸畔,悄然泛起些许微红。

    心中虽慌张,甘梅却深吸一口气,极力保持着镇定,就那么无畏的立在原地,任由袁谭肆意审视,始终是一副冷冰冰的冷美人表情。

    “你年芳几何?”袁谭一伸手,撩起她一缕发丝,捧在鼻间一嗅,一副陶醉的表情。

    甘梅身儿微微一抖,轻咬了咬朱唇,强忍着冷冷答道:“民女今年十九。”

    “十九?”袁谭面露几分奇色,啧啧叹道:“才十九岁,却长了一副二十九岁女人的身段,一张九岁女童的脸蛋,你可真是不一般呢。”

    甘梅暗暗咬牙,沉默不语。

    袁谭转到了她的正面,指尖端起她的下巴,欣赏着那张敢怒不敢言的童颜,骄傲地问道:“甘梅,你可知道本公子是谁吗?”

    “袁家四世三公,名满天下,大将军威震河北,袁大公子是谁,民女岂能不知。”甘梅杏眼瞪着袁谭那张不怀好意的脸,冷冷的回答。

    耳听她历数自己辉煌的家势,袁谭脸上的得意之色愈浓,冷笑道:“知道就好,能服侍本公子是你的福份,若是本公子高兴,兴许会把你带回邺城做姬妾,到时少不了你的荣华富贵。”

    “民女不贪图荣华富贵,也非攀龙附凤之人,还请大公子高抬贵手,放民女回家吧。”甘梅终于还是忍不住恳求道。

    袁谭脸色立变,顿生愠色,他显然以为,自己报出名号,这甘梅应该受宠若惊才怪,谁知这女子竟然不知好歹,还想推拒。

    愠怒的袁谭,狠狠瞪了她一眼,冷冷道:“甘梅,本公子什么身份,肯收你为姬妾,那是你和你甘家几世修来的福份,你识相的话,就别给我板着一张脸,高高兴兴的伺候本公子,不然本公子发起火来,灭了你甘家就跟掐死一只蝼蚁般简单。”

    甘梅身儿一震,被袁谭这番威胁吓得花容变色,虽空有一腔不愿,却不敢再有所表露,只能忍辱负重的紧咬朱唇,再不敢说半个不字。

    “这才听话……”袁谭方是满意,脸上再度浮现邪意,一双手缓缓抬起,向着甘梅伸去。

    甘梅紧闭上双眼,已是失去希望,准备屈从于命运。

    正当这时,一名亲兵慌张的闯入大堂,惊恐的大叫道:“大公子,大事不好,陶军杀进城来啦!”

    “什么!?”袁谭瞬间骇然变色,一脸邪意烟消云散,只余下无尽的震怖。

    第四十六章 坏你好事

    邪念被震碎,袁谭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甘梅,大步流星的奔至大堂外,向着城南方向紧张望去。

    果然见南门方向,烽烟大作,隐隐有喊杀之声,震天动地,向着县府所在方向逼近。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陶商那小子如何能攻破城门,为何南门方向没有任何报告?”袁谭惊怒地叫道。

    “禀公子,城外陶军并没有直接攻城,而是有一支数百人的敌军,潜伏在城中,突袭南门得手,才放了陶军大举入城。”

    袁谭再度愕然惊变。

    这一次,他不但惊于陶商能攻入东安城,更惊于陶商布局之深远,机谋之诡诈,竟然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就将一支几百人的兵马,秘密的潜入了城中。

    这等手段,也太神了吧,难道那潜伏之兵都会遁墙术,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遁入城中吗?

    他当然想不到,早在他气势汹汹,自以为无人可挡的长驱南下时,陶商的大将廉颇,就已经为今日的反攻布下了这步暗棋。

    “淳于琼在哪里,还不快率军给我夺回南门!”惊醒的袁谭,厉声叫道。

    话音方落,又一名斥候飞奔而至,惶恐地叫道:“禀大公子,淳于老将军被廉颇所败,已被生擒,敌军已杀入城中,正向县府逼近。”

    轰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