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道惊雷,当头轰落,轰的袁谭是外焦里嫩,震撼到头脑一片空白,双腿都不禁一颤,倒退了两步。

    “陶商,你……你……”

    袁谭已彻底的懵了,脑子里混乱无比,贵公子般英武的脸庞,扭曲变形,仿佛撞上了这世上最诡异,最无法理解之事。

    他无法理解陶商是如何破下潜伏之兵,更无法理解,成名已久的淳于琼,如何会被一个冒充古人的无名老匹夫击败,而且还给生擒了。

    堂中,童颜巨峰的甘梅,清清楚楚的听到了一切,看着堂外袁谭那气急败坏,震惊败坏的样子,甘梅那张玉做的童颜上,悄然掠起丝复仇般的痛快。

    “可恶的家伙,活该你被陶国相所败……”甘梅暗自冷笑,咬着朱唇轻声骂道。

    眼看袁谭失魂落魄,环看四周又无旁人,甘梅星眸一转,便提起裙角,蹑手蹑的脚向偏门挪去,想要趁机逃离袁谭的魔掌。

    “贱人,哪里走!”袁谭突然瞥见了想要开溜的甘梅,几步冲回了堂中,一把扯住甘梅的手腕。

    甘梅被掐得腕骨欲碎,忍痛道:“敌兵入城,民女只是担心父母安危,想要回家照料他们。”

    袁谭却冷哼道:“别以为陶商那厮杀入城中,你就可以逃出本公子的手掌心,小小一座东安,本公子送给他便是,你却得跟我走。”

    说着,袁谭强行脱着甘梅离开大堂,令亲军将她拖上马,在百余亲兵的保护下,慌慌张张的向着北门逃去。

    慌忙逃出城的袁谭,会合了臧霸和孙乾二人,连气都不敢多喘一口,马不停蹄,匆匆忙忙的向北狂奔,两百多败军,一口气逃出了三里之地。

    奔行在最前头的袁谭,始终神经紧绷,双目如刃,紧张着环扫着四周。

    他怀揣着不安,一路从东安城逃出,眼见后面烽火渐远,耳边杀声也徐徐隐去,一路上并没有遇上陶军阻击,紧张的心情渐渐的缓和下来,嘴角也流露出一丝庆幸的笑意。

    “看来陶商终究是棋差一招,虽是诈取了城门,却依旧拦不住大公子。”身后跟随的孙乾,呵呵笑道,言语中暗含讥讽意味。

    袁谭抽出了丝帕,拭去了脸上灰渍,冷笑道:“陶商这厮,果然惯会使诈,可惜他终究智谋不足,让我逃出生天,等我会合了文丑之后,必报今日之仇。”

    孙乾忙附合笑道:“大公子世出名门,乃天命所在,连老天都保佑大公子,那陶商焉能伤得了大公子。”

    袁谭哈哈一笑,情绪又高涨起来,重新恢复了贵公子的气度,不禁回眸向着几步之后甘梅望去。

    “今晚的好事被陶商那小子搅乱,待会合了文丑所部,先拿这个甘梅泄泄愤,然后再大军南下,诛灭了陶商,一雪前耻……”

    袁谭思绪飞转,遐想着未来,不觉已奔出四五里,似乎将东安城和陶商的追兵,已远远的甩在身后。

    不光是袁谭,孙乾和几百袁军,甚至是臧霸也紧神经放松了下来,自以为逃过一劫。

    他们却浑然不觉,大道一旁的树林中,一双双凶光毕露的眼睛,正在死死的盯着他们。

    陶商坐胯白马,扶剑而立,一双年轻的眼眸,杀机凛烈,却又暗藏讽刺,冷冷的注视着毫无察觉的敌人从眼皮子底下经过。

    此刻天色微明,东方发白,借着清晨之光,他甚至已清楚的看到了袁谭那张暗自庆幸的脸。

    旁边的夫人花木兰,此刻也终于明白陶商用意,冷艳的脸上兴奋油然而生,惊喜道:“夫君当真料事如神,竟然猜到袁谭那厮会不战而逃,提前赶来北面设伏,夫君,你真是……”

    花木兰兴奋到不知如何形容对自家夫君的赞叹,身后的将士们亦对陶商赞叹万分,个个杀意激荡,热血沸腾。

    树林外,三百敌军已经过半,正是给他们拦腰致命一击的绝佳时机。

    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陶商嘴角扬起一抹杀机,拔剑在手,向前一划,厉声道:“木兰,率将士们出击,截杀敌贼!”

    呜呜呜——

    进攻的号角进吹响,如死神的咆哮,撕碎了初晨的静谧,吓得满树林的飞禽雀起。

    “把他们统统杀光!”花木兰银枪一指,一声清喝,纵马当先杀出。

    埋伏在林中的五百陶军,骤然现出,如神兵天降一般,向着大道上的敌人涌去,疯狂的杀向出逃的敌军。

    大道上,袁谭满腔庆幸,一脸的得意,正琢磨着如何享用那童颜巨峰的女人,然后再大举反攻,复仇雪恨,灭了陶商那个让他屡屡蒙羞的寒门之徒。

    瞬时间,号角声冲天而起,暴雷般的杀声中,树林中无数的陶军士卒,如地狱杀出的索命幽灵般,潮水般的袭卷而至。

    袁谭大吃一惊,神色立变,所有的庆幸与得意,都烟消云散,灰白的脸上霎时间涌满了惊骇。

    第四十七章 丧家之犬

    异变突生,伏兵四起!

    自袁谭以下,臧霸和孙乾,也无不骇然变色。

    却唯有被挟持的甘梅,绝望无神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的希望之色。

    两百袁军残兵,更是惊慌失措,顷刻间就乱了阵脚。

    “这里怎么会有敌军?”袁谭脸色苍白,脱口一声惊呼,已完全失了贵公子的从容气度。

    臧霸蓦然省悟,急叫道:“末将早说过那陶商极是诡诈,他一定料到我们会弃城北退,提前派一军在此设伏,就为等着截杀咱们。”

    袁谭猛然间恍悟,这才惊醒过来,意识到自己所走的每一步,竟然都在陶商的意料之中,自己简直如猴子般被陶商玩弄于股掌之中。

    堂堂袁家大公子,竟然再一次为陶商所羞辱!

    “陶商——”惊恨交加的袁谭,咆哮大叫,气得脸都憋红到要炸掉。

    就在他惊怒之时,伏兵转眼杀至,热血昂扬的陶军战士们,手中刀枪,无情的斩向那些惊惶的袁家军,疯狂的收割人头。

    片刻间,两百袁兵就被杀得鬼哭狼嚎,死伤大半,纷纷抱头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