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商和众人微微点头,不用彭越说也看得出来。

    这时,项羽道:“魏王,不若暂缓攻城,等天雷炮运过来了,再一举轰破壶关。”

    “这壶关乃就地取山石所彻,城墙必极为坚固,只怕天雷炮也无济于事。”彭越摇头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该咋办才好?”樊哙不耐烦了,嚷嚷道:“咱们费了半天劲,就是为了出其不意的拿下壶关,若是再拖下去,等着袁尚那杂碎的援兵到了,咱们岂不是更拿不下壶关了。”

    众人一阵的议论后,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陶商。

    沉吟已久的陶商,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扫了几分,手指着道:“项羽田单何在。”

    “末将在。”二人忙是出列。

    陶商手向地图北面一指,令道:“本王命你二人各率五千兵马,绕过壶关,扫荡其北面诸城,阻击来援的晋军。”

    “诺。”

    “兵多是我军优势,若能拿下上党其余诸城,就能阻击住袁尚援军,把壶关围成一座孤城,介时再强攻,倒也不失为一条上策。”张良点着头道。

    陶商一笑,又拂手令道:“咱们真正的意图已暴露,英布那一路兵马也没必要再演戏了,速传令给他,命率率蒲坂之军北上,给我再攻界休,拖住袁尚。”

    此番颜袭上党郡,陶商率领了近八万主力,英布在蒲坂一线,尚有一万五千余军,虚张声势假攻关中,陶商命他一路兵马攻界休,就是要牢牢的拖住袁尚,令他无法抽兵援救壶关。

    号令传下,项羽和田单各率五千精兵,翻山越岭,绕过壶关,前去攻取北面诸城。

    上党兵马尽集于壶关,其余诸县守备空虚,袁尚的援军又未及时赶到,魏军所过之处,潞县、襄垣、铜鞮等诸县,几乎兵不血刃,尽为魏军所陷。

    两天后,项羽率五千精兵,杀至上党最北面涅县,正与奉袁尚之命,率三千兵马前来增援的颜良相遇。

    颜良武力不如项羽,统兵能力不及项羽,兵马数量也不及项羽,这一场遭遇战的结局可想而知。

    激战半个时辰,晋军死伤近千,颜良为项羽所败,大败而逃。

    项羽也不去追颜良败兵,依陶商事先的命令,攻下涅县后便止兵不前,封住了从晋阳来援壶关的路线。

    此刻,袁尚已率万余主力,赶回了晋阳,正等着颜良增援壶关的消息。

    可惜,不安的等了几天,袁尚却等来了归败的颜良,还有涅县失陷的噩报。

    “涅城竟然失守了,陶贼用兵如此之快!”袁尚倒抽了一口凉气。

    “涅县一失,通往壶关的道路就被堵住,我们想再救壶关就更难上加难了。”田丰皱着眉头道。

    袁尚主臣们,一时都慌张起来,人人脸上都写着凝重二字。

    袁尚紧握着拳头,咬牙道:“事到如今,看来本公只有尽起手头之兵前去夺回涅城,无论如何也要救壶关不可。”

    话音方落,一骑斥侯飞奔而来,惊叫道:“禀晋公,位于蒲坂城的英布突然率军北上,再攻我界休关。”

    魏军再犯界休!

    这个惊人的消息,令在场众臣无不骇然变色,袁尚更是惊的身形一晃。

    “英布这一路兵马,分明是陶贼想拖住我们,叫我们无法分兵救壶关。”田丰沉声道。

    袁尚那个恨啊,只恨自己兵马太少,被陶商杀到两头不能相顾,都不知道该去救哪一路。

    救界休还是救壶关,袁尚只能选择一路。

    救界休,壶关一线,魏军就可畅能无阻的北上,从东南面杀入晋阳侧后,将袁尚苦心经营的界休防线,化为乌有。

    若去救壶关,而界休之兵不过千余,若被击破,陶商的大军就可以从南面大道,一路辗往晋阳,他凭手头的兵力,根本无法阻挡。

    两路之危,皆事关存亡,袁尚手头兵力不够,实在决定不了去救哪一头。

    “先去救壶关吧,毕竟壶关之敌乃魏军主力,而界休的英布所部,不过万余人。”田丰劝道。

    袁尚思前想后,想想也对,便准备下令率军去救壶关,于是又看向司马懿,想要听听他的意见。

    袁尚以为,司马懿也会支持去救壶关,毕竟,除了田丰所说的原因之外,司马氏一族,还有他的未婚妻张氏一族,皆还留在壶关,出于对家人安危的担忧,司马懿也应该主张去救壶关。

    “晋公,懿以为,我们应该去救界休。”司马懿却一咬牙,沉声道。

    袁尚神色一变,显然对于司马懿的提醒颇为意外。

    司马懿却指着南面道:“界休关方向,自古以来就是攻取晋阳的大路,道路较为平坦,一旦陶商攻下界休,粮草兵员就可畅通无阻的进入太原郡,直取晋阳,所以要守晋阳,首要守界休关。”

    “上党郡一路。”司马懿又向东南一指,“虽亦可通往晋阳,道路却更为崎岖,不利于粮草转运,陶贼虽攻下了上党诸城,甚至还截断了我们救援壶关的通道,但重中之重的壶关,却还牢牢的握在我们手中。”

    说到这里,司马懿年轻的脸上,平添几分傲色,“壶关城屯粮足支四月,关城皆乃山石所筑,即使是魏军的天雷炮也绝难轰破,懿以为,以郭援的能力,凭三千兵马足以守住。”

    司马懿一番话,令袁尚焦虑的心情,渐渐缓和不少,不住的点着头,又恢复了镇定。

    最后,司马懿轻吸一口气,冷冷道:“陶贼只要拿不下壶关,晋阳侧翼为稳如磐石,我们便可集中主力,前往界休击退英布一路贼军,然后待开春降雨,太行道路陷入泥泞,陶贼粮草运输不济之时,再移师壶关,不怕破不了陶贼么。”

    司马懿一番自信的分析,听的袁尚是连连点头,于危机中,仿佛又看到了新的希望。

    忽然,袁尚又觉的有些好奇,便问道:“仲达,你司马一族,还有你的未婚妻尽皆在壶关,你却不急着去救,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他们的安危吗?”

    司马懿神色微微一动,似是被袁尚说中痛处,却又一拱手,正色道:“家人的安危与天下的兴亡相比,孰轻孰重,懿岂能没有个权衡,为晋公大业,懿断不敢以私废公。”

    这一番话,说的袁尚是感动不已,拍着司马懿的肩感慨道:“仲达果然是深明大义,本公得仲达,如周王得姜太公,何愁大业不成。”

    精神振作的袁尚,当即下令尽起晋阳之兵,前往界休去对付英布一军。

    壶关方面,袁尚则派出死士,穿越魏军的防线,前往壶关告知郭援,令他务必坚守壶关。

    魏军并未对壶关实现全面的封锁,且壶关夹山而立,袁尚的细作可翻山越岭偷入壶关,将司马懿的诏令送入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