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孙尚香,最先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小嘴一扬,厉喝道:“咱们大吴儿郎,岂是贪生怕死之辈,有什么好怕的,大家伙拼死一战,杀出一条血路去。”

    凌操被孙尚香的话所震,便想到了这个时候,也别无选择。

    他遂是深吸一口气,强行鼓起勇气,大叫一声道:“我大吴的勇士气,陶贼残暴,就算我们投降,他也绝不会放过我们,跟着我拼命杀出血路,才有逃生的机会,给我杀啊。”

    狂喝声中,凌操拨马纵刀,先杀而上。

    凌统和孙尚香,也紧跟着拍马杀出,那一千五百吴卒,在求生意志的催动下,也只好鼓起最后的力气,跟着冲了上去。

    “土鸡瓦狗,不自量力……”面对汹汹冲来,不知死活的敌人,项羽昂首冷视,不屑一笑,脸上极尽轻视。

    身后,他的七千精锐步骑将士,巍然不动,稳如泰山,巍然不动。

    垂死的杀声中,千余虚弱的吴卒,转眼已冲至百余步外,进入到魏军箭矢射程。

    “弓弩手,放箭!”项羽金枪向前一划,厉喝一声。

    嗖嗖嗖!

    破空之声,冲天而起,上索命之箭,离弦而起,如雨点一般向着迎面冲来的吴军射去。

    “啊啊啊——”

    一时间,惨叫声骤起伏,一名名饥饿的吴卒,纷纷中箭倒地,倒在血泊之中,幸存于箭下的吴卒,则在咬着牙,冒着箭雨,埋头向着博命一冲。

    两军对阵,箭矢最多射过三轮,若吴军体力充沛,这个时候就已经冲至跟前。

    可惜,他们一个个饿到皮包骨头,步迈无力,百余步的距离,他们用了比平时几乎三倍的时间。

    多出来的时间里,魏军趁机连射,又多谢出三轮,近七千利箭,铺天盖地的箭雨倾落而下,片刻将,就将七百多的敌卒,钉倒在了地上。

    最终,在死伤半数兵力的情况下,凌操父子和孙尚香,终于率领着残存的七百吴卒,勉强冲了上来。

    轰响与惨叫声中,一场肉搏厮杀就此展开。

    战争的胜负,究竟不是单凭意志就能决定的,靠的还是真正的实力。

    此时此刻吴卒虽然是想要活命,求生的潜能在被激发,但身体却饿到虚弱无力,且数量就远少于魏军,又如何是信心百倍,精力旺盛的大魏精锐之军的对手。

    转眼间,魏军便占尽了上风。

    血雾中,项羽如金色的闪电,纵横狂杀,金枪所过之处,肆意收割着人头,如无敌的存在一般。

    残存的吴卒,个个虚弱无力,如羔羊般,被魏军将士,肆意的诛趋势,一个个倒在血染的泥地上。

    片刻后,残存的吴卒,便陷入了崩溃的境地。

    丧失了斗志的吴卒,不是伏地请降,就是转身向着彭泽城逃去,唯有凌操父子,尚领着三百嫡系亲兵,依旧在垂死抵抗。

    凌操两父子,武道不凡,三百亲军也皆是勇猛之士,几番冲杀后,他们竟是护着孙尚香,奇迹般的突破了魏军铁壁。

    “鼠辈哪里逃!?”

    项羽怒了,他岂容敌人逃脱,一声暴喝,纵马杀破乱军,斜向里杀向凌操一众。

    第五百五十六章 自负的弓腰姬

    “统儿,我们来挡住项贼,掩护郡主先走!”凌操大叫一声,拨马向着项羽阻去。

    凌统也不敢迟疑,紧跟着父亲杀了回去。

    到了这生死关头,孙尚香也不及多想,只能在三百亲军的护卫下,穿破敌阵,继续向着东面狼狈逃去。

    凌氏父子折返回马,两柄战刀,向着项羽分攻斩去。

    “土鸡瓦狗之贼,还敢回头,真是自寻死路!”项羽一声狂笑,手中金枪电射而出,挟着天崩地裂的摧毁之力,向着他父子二人狂扫而去。

    轰——

    一声轰天巨响,项羽威如天神,纹丝不动。

    那凌氏父子二人,却被震到身形剧颤,虎口迸血,胸中气血翻滚如潮。

    “这项贼,武道竟然强到这般地步!?”凌氏父子对视一眼,二人瞬间惊到脸形都扭曲。

    项羽却不给他们惊愕的机会,手中金枪狂射而出,霸道凌厉的霸王枪法,如漫天的金光流星一般,轰向他父子。

    五招走过,凌氏父子惨叫声连起,身上已被项羽连连刺伤,已是鲜血淋漓。

    凌操心知项羽武道太高,再战下去,他父子二人,非死在这里不可,陡然间一咬牙,面对项羽刺来一枪,竟是不躲不避,双手向着枪锋抓去。

    噗!

    鲜血飞溅之中,凌操双手被洞穿,项羽的枪锋,深深刺入了他的肩中。

    “父亲!”凌统惊吼一声,便要出刀相救。

    凌操却死死抓住项羽的金枪,沙哑大吼道:“我父子不是他对手,我凌家绝不能都死在这里,你快走!”

    “父亲,儿岂能……”

    “你快走,不然为父死也不瞑目——”凌操急迫的大叫,鲜血迸涌的双手,更加死命的抓住项羽枪锋不松手。

    凌统情知这是父亲为了救他,不惜牺牲自己,以拖住项羽,心中虽是万般不甘,却也不敢不听父亲之命,只得一咬牙,转身拨马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