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帐中,回响起了陶商的狂笑声,笑的痛快,笑的得意。

    “果然如此,还真是及时啊……”

    笑声戛然而止,陶陶商将手中帛书,狠狠往案几上一拍,欣然喝道:“传令给诸将,两个时辰后集结诸军出营,本王要夜破吴县!”

    夜破吴县?

    听到这道诏令,荆轲精神一振,目光中却又吐露疑色,不知陶商何来的自信,白天都攻不破吴县,却要在夜中再攻。

    荆轲又猜想,陶商的自信,必然来自于那一封密信,当下也不敢迟疑,赶忙去通传诸将。

    众将得到王令,皆也感到新奇,却不敢违令,各自带着狐疑,令各部士卒尽快吃饭,先行休息。

    不觉两个时辰已过,明月已过中天。

    魏营之中,集结的号角之声,冲天而起,打破了夜的沉寂。

    陶商早已披挂上马,叫营门大开,带着一众虎卫亲军,昂首出营,直奔吴县北门。

    其余诸营也营门大开,数以千计的魏军将士,井然有序的开出营盘,向着敌城方向开进。

    不到半个时辰,近三万大军再次集结完毕,列阵于敌城之前。

    无数支火把,无数道火焰,耀眼的火光,照亮了夜空,照亮了魏军巍巍的军阵,也照亮了吴县城头。

    方圆七八里的范围之内,皆被火光所笼罩,耀如白昼。

    大魏王旗,在火光中傲然飞舞,陶商立马横刀,昂然而立,鹰目直指城头。

    “大王,夜晚攻城,对咱们更不利,你咋想起晚上攻城了呢?”樊哙策马奔来,冲着陶商嚷嚷问道。

    陶商一笑,反问道:“怎么,你不敢夜战吗?”

    “我不敢夜战?”樊哙先是一怔,旋即翘着嘴道:“我老樊是谁,天不怕地不怕,我还会怕夜战,大王你下令吧,老樊我打头阵。”

    诸将也都鼓起了斗志,纷纷跟着樊哙叫战。

    陶商却一拂手,压住了众将的亢奋,嘴角扬起了诡秘却又自信的冷笑,“这几日你们也够辛苦了,今日攻城,就不劳你们动手了。”

    “不用我们动手,那怎么破城?”樊哙一脸茫然。

    陶商鹰目射向敌城,冷笑道:“放心吧,本王自有妙计,可令吴县不战自破,咱们就在这里看好戏吧。”

    第六百一十二章 白袍儒生

    让吴县不战自破?

    陶商这番话一出口,就把众将们给震到了,个个茫然,狐疑的看向了陶商。

    在他们的眼中,大魏之王确实是用兵如神,战无不胜的存在,从来没有人怀疑过。

    但用兵如神,起码也得“用”,战无不胜,那也得“战”才管用,似这样一兵不动,就这么干站在这里,怎么可能破了吴县。

    “难道说,吴县又像建业那样,有张昭这样的吴国叛徒里应外合不成?”

    众将的脑海中,顿时迸出了这样的想法,除了这样的解释,他们实在是想不出,陶商还有什么办法,能让吴县不战自破。

    可诸将们又一想,吴县不比建业,城中除了黄盖之外,再无别的吴国文武大臣有号召士卒叛变的威望和能力。

    既然如此,那么寄希望于吴军内乱,不战自破的可能性,便更是微乎其乎。

    一时间,诸将们陷入了狐疑之中。

    陶商却是一脸的云淡风轻,就那么驻马而立,冷静着望着敌城,坐等时机到了。

    城头上,黄盖也在凝望着城外,苍老的脸上,却只有傲然的讽刺。

    几个时辰前,他刚击退了陶商一次进攻,刚刚回营吃过饭,想要休息,却没想到,城头值守士卒飞马来报,言魏军再度于城外聚集,有大举攻城之势。

    黄盖即刻从睡梦中清醒过来,披甲执刀,飞马赶来城头,并令全军士卒统统上城,准备一场夜战。

    当吴军列城完毕之时,城外魏军也刚刚列阵,双方于城前一线,再次形成对峙之势。

    “陶商,白天你都攻不破我的城墙,你以为,夜战你就有希望吗!”望着城外魏军,黄盖不屑的一哼,自信之极。

    沿城一线,那些已屏去了睡意的吴军士卒们,个个也抖擞精神,信心满满,没有一丝忌惮之色。

    连日来的小胜,已让他们自信心爆涨,从“恐魏症”中逃脱出来,重新恢复了自信和斗志。

    他们和他们的主将黄盖一样,坚信自己的实力,就算魏军发动夜攻,他们也能再次令魏军折戟城下。

    正是挟着这样的自信心,一千多的吴军士卒,昂然无畏而立,心中热血渐沸,准备迎接又一场胜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觉半个时辰已过。

    城外的魏军列阵已久,三万大军却纹丝不动,就仿佛没有生命的兵马俑一般,只是那么静静的站着,偏就是不攻城。

    既不攻城,也不收兵撤去,这样按兵不动的举动,令城头吴卒们,心中渐渐狐疑焦虑起来,猜不出魏军将做何打算。

    “这个陶贼,迟迟不攻城,他又在耍什么花招……”黄盖也有些坐不住了,口中喃喃自语,狐疑猜测了起来。

    狐疑归狐疑,他脸上的自信之色,却依旧不减,只冷哼道:“陶贼,老夫管你耍什么花招,反正我只以不变应万变,任凭你任何的阴谋诡计,老夫也绝计不会上当,我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当下,黄盖便喝令他的一千多士卒,稳住心神,莫要乱了阵角,只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