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红缨眸光微沉。

    这个楚王……

    楚王虽是当今太后之子,但可惜在不是先帝的嫡长子。

    太后是继后,她的儿子自然越不过元后的长子,也就是小皇帝。

    先帝逝世不久,太后扬言小皇帝年幼而把持朝政多年。

    朝臣心知肚明,太后想废小皇帝立自己的儿子楚王为帝。

    然而小皇帝处事谨小慎微,对太后又恭敬有加,便是太后故意罚他,小皇帝都一笑了之,坦然接受。

    这样一个‘乖巧听话’的皇帝,太后愣是找不到理由去废。

    太后恐怕也没想到直到小皇帝弱冠都没成功废帝。

    思来想去后,太后将目光对准朝中支持小皇帝的一帮朝臣。

    其中最莽的一股护皇党就是她所在的风家。

    文有状元爹,武有她这个定北将军,想将小皇帝从皇位上拉下来……

    一个字,难。

    为了攻破风家这堵纯臣墙,太后狠心将楚王派到苦寒边疆,试图揪出她的过错。

    啧了声,风红缨低笑,只是那笑意令人后背生寒。

    “不过是个小小军师罢了,值得殿下这般生气?”

    打量她不知道面前这位道貌岸然的王爷其实早就和北蛮勾搭上了吗?

    而上辈子背叛她的徐怀信身上流着得正是北蛮之人的血!

    这两人合起伙来骗她!

    楚王一噎,强行挤出一丝笑容。

    “徐军师是将军亲手从大漠救回来的人,将军忘了吗?”

    风红缨笑容不减:“不劳殿下提醒,本将军当然没忘。”

    楚王心头一喜,觉得救人有戏。

    “将军一贯和徐军师同进同出情同手足,今日如此重罚徐军师,莫非这其中有误会?”

    “误会?”

    风红缨敛起笑容,冷冷斜看着楚王。

    “号令风家军的虎符丢了是误会?”

    “什么?!”

    楚王喜得嘴角扬起,转瞬压下激动,面笼寒霜地问:“将军确定虎符被徐军师偷走了?”

    风红缨端坐在上,闻言点了点脑袋。

    见风红缨脸色苍白无色,以为风红缨在愁虎符,楚王主动上前一步。

    “徐军师今日趁将军重伤不备盗取虎符罪该万死,将军重情,大抵不好亲自去审曾经的好友,不若追回虎符的事交给本王?”

    风红缨平静地盯着楚王看。

    楚王下意识低头看脚尖。

    不知为何,楚王总感觉今天的风鹰和往日不一样。

    人还是那个人,但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仿佛能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

    似有若无的审视感压着楚王心鼓如雷。

    就在楚王压抑得快要喘不过气,头顶传来一道轻飘飘的声音。

    “那就有劳殿下了。”

    说这话时,风红缨坐在那没有动,双手按着腹部,一脸苦色。

    “臣身子抱恙,恕臣不能起身恭送殿下。”

    楚王笑:“将军好生歇息,不必多礼。”

    楚王心头掠过千思万绪,暗道风鹰这次恐怕真的伤到了。

    军医说了,此次箭矢射穿风鹰的腹部,没个十天半个月,风鹰的伤势好不了。

    加上亲近之人徐怀信的背叛,风鹰承受的则是双重打击,难怪神态蔫蔫。

    楚王喜滋滋地出了帐篷,旋即大摇大摆地往军营大牢方向走。

    副将小九一颗心提了起来。

    “将军,您怎能让楚王去审徐怀信,倘若虎符落到楚王手中——”

    “放心吧。”

    风红缨幸灾乐祸地笑:“他们只会狗咬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