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虎符根本没丢。

    小九:“?”

    “你附耳过来,我有别的事交代你去做。”

    风红缨招手,对着小九耳语了几句。

    半夜三更,小九带着一小撮风家军悄悄渡河进到北蛮之地。

    天还没亮,蟒河另一边忽传来北蛮士兵焦急慌乱的尖叫。

    此时楚王一脸气愤地从军营大牢里走出来,见状拉住匆匆跑过的小兵。

    “毛毛躁躁的作甚?!你们将军平日就是这样训兵的吗?”

    小兵顾不上屈膝问安,指着蟒河对岸连绵的火光,喜笑颜来地喊:“回楚王殿下,大喜!!”

    小兵激动的手舞足蹈:“蛮人的粮草没了!一夜之间全烧没了!”

    “怎么会这样?!”

    楚王难以置信地松开揪住的小兵,踉跄着脚步跑到火光方向。

    火焰冲天,粮草烧起来的噼里啪啦声中还有人肉的焦香味。

    楚王闻之欲呕。

    “到底是谁放得火?”楚王边呕边大叫。

    风红缨背着手走过来,闻言故意邀功。

    “是我让人放的,殿下打算赏本将军什么好呢?”

    楚王:“??”

    迎着火风,风红缨脸上的笑意越发深了,手一挥,红色披风猎猎作响。

    指着前方惨烈的火光,风红缨咧开嘴,问候楚王。

    “适才军中来了密报,蛮人背着我军偷偷开了一条输运粮草的秘线,这还了得?本将军觉都没睡就让小九带人去劫,殿下,你猜怎么这?”

    楚王铁青的神色僵在脸上。

    “怎么了?”

    风红缨挡住楚王望向火光的视线,神情染上阴翳,嘴角却含着笑容。

    “我风鹰在北疆待了数十年,和蛮人激战没有万回也有千回,他们那点小把戏焉能瞒得过我?”

    说着风红缨仰天大笑,旁边的小九等风家军皆笑得见牙不见眼。

    唯有楚王气得咬牙切齿,却又不能表现出半分。

    只听风红缨捧腹笑说:“那所谓的密报早就被有心人调了包,什么粮草,里头九成都是带毒的桐油水,他们想引我们过去偷粮草烧死我军,既如此,我何不快他们一步将火点了?”

    “将军,您且悠着点,别笑崩了伤口!”

    小九幽怨的抱怨。

    风红缨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闻言连连点头。

    “是是是,我还得养着身子明日过江乘胜追击呢!”

    说完风红缨对着楚王随意地拱拱手,打着哈欠道:“殿下,末将忙碌了一晚上,得去补个回笼觉,您自便。”

    楚王听得一怔,火光闪闪烁烁地映照在楚王的脸上。

    行至帐篷,风红缨微顿住脚,余光瞥向站在岸边低声和侍卫说话的楚王。

    小九朝楚王的方向恶气地呸了声。

    “堂堂大燕王爷,掌监军之职,没想到背地里竟做勾结蛮人里通外敌的蠢事!”

    小九知道楚王太后党和自家将军这一派护皇党暗地里打得不可开交,但从来没想过楚王私下会和北疆蛮奴设计用浇油的方式残杀风家军。

    倘若将军今夜没有让他放这把火,那么被烧死的则是成千上万无辜的风家军!

    楚王好狠的心啊,知晓严冬即将来临,军中粮草短缺,故意放假消息迷惑将军。

    还好将军神机妙算,若是信了那探子的话去劫蛮奴的粮草,那就相当于是将军亲自将有毒的桐油运回了大营。

    届时起火,这一切后果将由将军一人承当。

    真真是一箭双雕。

    帐篷前的风红缨收回河岸的目光,旋即冷哼拂袖而去。

    -

    楚王和其幕僚的动静源源不断传到风红缨耳里。

    ——“报!楚王殿下飞鸽传给北蛮首领阿修治的信在此!”

    风红缨接过信,不看都知道上面写着她白天要渡江作战的计划。

    楚王……

    风红缨目光复杂地盯着手中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