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两名弟子应声道。

    “魔尊玄幽假意和谈,背信弃义,杀我仙族弟子,盗我仙族至宝。众弟子听令,诛杀魔尊玄幽,替天行道!”师尊莫道凛然道。

    众人御剑而行,向着魔尊离去的方向——北境,出发。

    他跟随在三位仙尊的身后,只觉得前方的天空即将被染成一片殷红,祭祀这片天空的将是魔尊玄幽的鲜血。

    他觉得全身的血液仿佛沸腾,因为一场即将到来的战斗,一场能证明他自己的战斗。

    百年前,仙魔两族在大禹山大战,尸横遍野,血流漂杵。

    最后仙族尊者寂然以全部灵力重伤魔尊玄殇,并筑起结界,从此将魔族困于北境。

    百年之后,仙魔两族将再次在大禹山展开血战。

    愤怒的仙族没有给魔尊任何解释的机会,他们要魔尊血债血偿,要他交出云晶石。

    魔尊玄幽的争辩淹没在波涛汹涌的讨伐声中和毫不留情的击杀中。

    大禹山的背后就是北境,就是数万魔族人。

    可他们走不出来,更不知道他们的王正面临一场生死之战。

    此时此刻,他们的王身边只有一个侍卫。

    看着这个魔族最强之人如困兽般做着挣扎,他想要放声大笑,嘲笑这个人的不自量力和狂妄自大。

    “本尊没有杀害寒星仙君!”

    ……

    “本尊再说一遍,云晶石不是本尊拿的!”

    ……

    “本尊的妹妹在哪里?”

    ……

    “你的妹妹已经死了,她是自杀的。”他冷冷地说着,看着那人的神情从茫然到悲伤,最后化为满腔的愤怒。

    以愤怒对愤怒,以仇恨对仇恨,这才是仙魔两族逃脱不了的宿命,谁都改变不了!

    谁要妄想改变命运,就必将承受命运的报复!

    “但就算你妹妹死了,也难抵你的罪孽!”

    “魔尊,我仙族今日要你血债血偿!”

    “交出云晶石!”

    “诛杀魔尊!诛杀魔人!”

    “今日绝不能放他走!”

    ……

    他看见魔尊玄幽化出破渊剑,双目燃着怒火,神情狠厉狰狞。

    他相信那才是魔尊本来的模样。

    破渊剑,仿佛燃着地狱的烈火,要将阻挡在它面前的一切烧成灰烬,化为虚无!

    一把剑竟能横扫整个仙族的精英,就连他的赤霄剑也差点被斩断。

    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漫天的尘土中他分不清身上究竟沾了谁的血。

    是他自己的?还是仙族人的?也许是魔尊的。

    流了太多的血,让他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

    到最后,几乎所有人都倒了下来,自己的师尊和玉青仙尊被破渊剑所伤,只剩临风尊者独自一人面对魔尊玄幽,青衣染血。

    魔尊玄幽双眼通红,满脸血污。

    他听到那人对着临风发出一阵冷冷的狂笑:“是你们不给本尊机会!兰儿死了,本尊要你们这些人陪葬!”

    破渊剑裹挟着万钧之势向着临风而去,后者以龙泉剑相抵,一进一退间,是生与死的搏斗。

    眼看破渊剑就要击中临风,电光火石间,一道白衣身影忽然出现在临风的身前。

    “朗月!”

    “阿月!”

    他听到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喊了出来。

    也就在这一刻,破渊剑停住了。

    他听到了剑刺入血肉的声音。

    只见魔尊玄幽的胸口,月华剑的剑端已经没入,鲜血淋漓。

    他听到魔尊玄幽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朗月,你不信我。

    再后来,他见到魔尊在侍卫的拼死保护下,逃到了大禹山的结界处。

    那结界被撕开了一道缝,侍卫带着魔尊逃进了北境。

    结界内的一队魔族将士将魔尊玄幽带回了北境。

    因为三位尊者受伤,没有办法开启结界,况且北境乃魔族领域,仙族也不敢贸然进入,这一场对魔尊的诛杀至此结束,仙族弟子损伤惨重。

    而这一次仙魔和谈的失败也再一次加剧了两族之间的对立与仇恨。

    仙门百家再一次展开了对沧州境内魔人的诛杀。

    ☆、非梦

    颠簸疾行的车队,一路向北。

    尘土飞扬飘洒,又在他们身后静静落下。

    这是魔族的回归之路,也是他们的自我拯救之路。

    马车晃动得厉害,但玄幽总是细心地护着怀中之人。

    即便如此,沉睡中的人仍然皱紧了眉头,睡得并不安稳。

    一个颠簸过后,朗月微微睁开眼。

    眼前是一片朦胧,他看见一张十分好看的脸,凌厉的眉峰和深邃沉静的眼眸。

    那人薄唇轻启,似乎叫着他的名字:朗月。

    那张脸曾无数次出现在他的梦里。

    他在那人的脸上看到过笑和温柔,也看到过痛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