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衣服,得走了!”喻川推了他一把。

    “好嘞!”肖然一个鲤鱼打挺就跳了起来,精神得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喻川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腰,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虽然他的身体年龄一直停留在20岁左右,但是和肖然那茹毛饮血养出来的身体素质到底不能比。

    ——抽空得加强一下练习了,不然哪天死在床上怎么办……

    “砰砰砰”!有人在外敲门:“喻上校,肖上校!”

    肖然从三楼阳台探出半个身子:“怎么了?”

    “咱们该走了,你没……”护卫队长抬头喊道。他们队伍都集结完毕了,两位上将和上校大人却还没到,这才斗胆跑来敲了门。结果话说了一半,看到肖然未着寸缕的上半身有几处暧昧的痕迹,脸顿时红了,低下头快速地说了一句,“我们去城门口等你们!”

    将士飞一样地跑去敲小马哥家的门,喻川已经跳下来穿裤子了,肖然转身看到他身上遍布的吻痕,赶紧移开了眼,现在他们得快点出发,总不能让一千多人在城门再等上一两个小时吧……

    “都是你!”喻川气死了!

    “是我是我都是我。”肖然唱歌一般地答着,重新帮他找了套衣服。

    衬衣配黑底金边双排扣的风衣,加上深红色修身长裤和靴子,以喻川那身材,穿上简直帅得让人移不开眼。肖然上下打量着他,喻川让他看得毛骨悚然:“你给我收敛点!”

    “知道了。”肖然笑道,他有心把喻川按着再来一回,但已经听到隔壁的小马哥和顾澜沧大呼小叫地从自家门口跑过的声音了。

    “我说他俩也会晚吧!”肖然帮他理好衣领,牵起他的手,“走吧。”

    二人赶到了城门,所有人都集结完毕,对他们行来注目礼。

    小马哥连衣服都还没穿整齐,正低头东拉西扯地整理,顾澜沧抬手和二人打了个招呼:“早啊。”

    肖然笑而不语,你懂我懂大家懂的事,早个屁啊。

    喻川一脸淡定,但仔细看的话会发现耳朵很红,衣领也被拉得极高。肖然倒是很正常,一派云淡风轻。

    但有些窃窃私语还是转入了他耳中。

    “喻少将耳朵好红。”“不可描述啊!”“肖少将很威猛嘛!”“就是,我还是头一次看到喻少将迟到呢!”“战况肯定很激烈!”“啧啧啧,能把喻少将这种猛人……”“嘘,在看咱们呢!”

    喻川简直气得头顶冒烟眼角抽搐,但又不能当众把肖然打一顿把议论给坐实了,咬着牙板着脸走到了后面一辆马车上。

    顾澜沧和小马哥笑着瞥了他俩几眼,坐上前一辆马车:“出发。”

    “是!”

    肖然也跟上了马车,一关好车门就开始笑,笑得喻川七窍生烟,劈手揪住他衣领就给了他一拳:“笑个鬼啊!”

    “不不,我不笑了,哈哈……”

    “你听别人都说什么了!”

    “是谁哭着喊着……”

    “你再说老子杀了你!”

    “不说了不说了,哈哈……哎哟,疼!”

    “你还笑!你还笑!”

    喻川整个人都狂暴了,打得肖然抱着头东躲西藏,但无奈马车太小,还是被打了个凄惨落魄。

    车里拳拳到肉的殴打怒骂声被外面听了个一清二楚,喻川的脸没有当众丢,但却以广播的方式被传扬出去了。

    月皇大婚,举国同庆,车队一路开到雪峰城,众人着实被城内的华美布置给惊艳了一番。

    传送阵处的人极多,四人也不急,凑在一起聊着天,等人少了的时候再走。

    皇城内的热闹只会更甚,礼炮震天,仪仗队分列两行,彩旗飘飘,鲜花似锦,没有最华丽,只有更华丽。各国前来祝贺的宾客络绎不绝,人声鼎沸。

    “咦,那不是……”喻川碰了碰肖然。

    两个骑兵随着队伍一起在西华国的贵族车队前开路,其中一个面容十分熟悉,虽然成熟了不少,但眉目依稀可见当年的样子。

    “舒思夏。”肖然低声道。

    马上的青年耳力竟然极好,立刻朝肖然转头看来,也是一愣,随即转身和身后的士兵吩咐了两句,带着他身旁的青年一起行至二人面前,从马上跃下。

    “大人。”他们低头向二人行礼。

    喻川看了看他的肩章,笑道:“你也参军了。”

    “嗯,还有思穗。”思夏转头看了一眼身侧的弟弟,对二人道,“虽然有点迟,可还是想向你们说一句,谢谢。”

    思穗不好意思地冲二人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金银镇的结局他其实早就想通了。

    他和哥哥一起入伍,现在都已经是西华国的上尉,此次随公爵前往辉月随行护卫,也曾想过会不会遇到当年救出他们的几位大人,没想到一到皇城就见面了。

    他低头看着肖然的左手,大拇指下方还有一个浅浅的痕迹,是他当初咬伤的,心下十分愧疚:“大人,对……对不起,我当年……不懂事。”

    肖然笑着拍拍他的肩:“现在懂事了就好,西华的队伍已经远了,快赶上去吧。”

    “嗯!”兄弟俩再次向他们行了一个礼,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纵马朝队伍前赶去。

    “真好。”喻川看着他俩的背影。他们没有因为少年时期的磨难而偏激地走上歪路,而选择了投身入伍,实在是让人欣慰的结局。

    “我们也该走了。”肖然道。

    “川儿!小然!”法拉墨一边喊一边唰了过来,一手一个搂住二人肩膀,“你们也刚到吧!今天人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