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屋子里黑下来后,外面便没有动静了,萧彦已经离开了。

    她松了口气。

    不明白萧彦又抽什么疯了。

    不过这不是她该担心的事情,该担心的是周俊。

    她耸了耸肩,躺下睡觉。

    翌日天不亮,门便被拍响了。

    “阿拓姜花,快起床。”

    阿拓姜花正在睡梦中,听到声音,艰难地睁开眼睛,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见外面还挺暗的,嘴角抽搐了下,萧彦这厮是故意的吧?

    想着,她拉过被子,蒙住头,继续睡。

    在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听到萧彦不紧不慢的声音继续道:“……再不起来,你就自己一个人回去,虽然是白天,但那乱葬岗,有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就不能保证了。”

    阿拓姜花一听,瞌睡顿消,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爬了起来。

    “等等我。”

    萧彦本来都要离开了,听到声音,眉头挑了下,阿拓姜花果然非常怕鬼。

    他鄙视地想着,便见紧闭的屋门被拉开,阿拓姜花顶着一个鸡窝一样的头发,匆匆跑了出来。

    边走还边系腰带。

    萧彦嘴角抽搐了下,从没见过这么不讲究的姑娘,果然是蛮疆来的。

    “靖国公,你将我带出来,就得负责将我安全地送回去,你不可以丢下我一个人。”阿拓姜花扒拉了下乱糟糟的头发,急声道。

    萧彦有些看不下去了,“你能先将自己打理一下,再出来见人吗?”

    阿拓姜花蹙眉,“我怎么了?”

    萧彦一言难尽地指了指她的头发,还有她脚上穿反的鞋子。

    “你不觉得自己这样很失礼?”

    “靖国公又不是什么外人。”阿拓姜花不以为意地说着,用手指将头发梳理了下,然后低头看向自己的脚。

    在看清楚自己真的将鞋子穿反时,她愣了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脱了鞋子,重新将鞋穿好。

    萧彦:“……”

    半晌,他有些不自在地说:“我们没那么熟。”

    阿拓姜花很坚强地说:“我记得我阿兄离开大业之前,曾拜托你照顾我,当时你还答应得好好的,而且我俩也一起喝过几回酒了,并且我们之间还有一个那么重要的秘密,你现在却说与我没那么熟?”

    听到这里,萧彦心下一跳,感到心虚起来。

    他们之间的重要秘密?

    不期然的,他想起之前在烟絮楼的那一晚……

    难道阿拓姜花已经知道了?

    “我们之间……哪有什么重要秘密?”

    半晌,他否认道。

    阿拓姜花惊讶地说:“难道地道的事情,不重要?”

    萧彦一噎。

    好吧,是他想岔了。

    “我要去上早朝了,我让周俊送你回去。”他连忙转移话题。

    “哦。”阿拓姜花愣了下,点点头。

    她原本以为他要亲自送自己的。

    萧彦吩咐了周俊后,便骑马离开了。

    周俊见阿拓姜花的目光,一直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忍不住道:“公主,您觉得我家国公怎么样?”

    阿拓姜花愣了下,转头看他,点点头,“还行吧。”

    周俊觉得他家国公铁树开花,实属不易,身为下属,理应替主子多加设想。

    虽然阿拓姜花算是主子的曾外甥媳,但他听说,阿拓姜花虽然挂着贵妃的头衔,但在宫里并不受宠,皇上极少涉足后宫。

    想到此,他心里的顾虑顿消,为萧彦说起了好话。

    “公主,我们国公其实是个心地善良,又容易心软的人,而且他还重情重义,并且从不乱来,年岁一大把,至今还是童子身……”

    阿拓姜花听得云里雾里,“你是说,他现在还是个雏吗?”

    周俊点点头,“正是,可见,我们国公是个洁身自好……”

    “他是不是不行啊?”阿拓姜花打断了他的话,面色颇有些严肃地说。

    周俊:“……”

    “那你幸福吗?”阿拓姜花疑惑地问。

    周俊不解她怎么将话题扯到自己身来了,但还是道:“还算幸福吧。”他的爹娘就他一个儿子,自小到大对他还不错。

    阿拓姜花惊讶又佩服,“那看来你跟你家主子的感情,已经超脱了俗世的欲望,只管谈感情。”

    周俊脑子已经是一团浆糊。

    说到感情,他自小便跟着国公了,感情自然是有的,可公主怎么就扯到了俗世的欲望?

    “公主,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好半晌,他呐呐地说。

    阿拓姜花拍了拍他的肩,“你不明白不要紧,反正你觉得幸福就行了。”

    周俊:“……”

    他深深觉得,来自回疆的阿拓姜花,这脑子好像与别人不太一样。

    骑马在路上的萧彦,这时突然打了一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