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袭击你们?”

    小柳的五官因愤怒几乎扭曲,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回答:

    “贪狼”

    第22章 身世

    市中心爆炸一事被刻意压下。涉事酒店对外宣称锅炉房爆炸,无人员伤亡,对引起市民恐慌,造成的不良后果表示非常抱歉,并愿意接受相关部门的处理。

    此事一经报导,大事化小。

    惊魂未定的莫清玄坐在小板凳上,看到凌霄急匆匆赶回来,一连串叠声问:“小柳呢——人哪去了,警局都乱成一锅粥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没人愿意管,一个比一个溜得快,还有没有王法啦!”

    莫清玄逐渐冷静下来,说:“黑吃黑,警察坐收渔翁之利不是更好么。”

    “这倒也是。莫先生,你知道是贪狼袭击了小柳,这巧得很,监控录像有你接触贪狼的场面,难道你要背叛柳川投向毒枭?要不这样,反正都背叛了,一次两次都差不多,要不你弃暗投明成为我志同道合的同伴呗!”他笑嘻嘻地说,漂亮的面孔带着一抹轻佻的笑,看上去有几分不正经的调戏莫清玄的意思。然后他弯腰蹲在莫清玄的面前,似是不解道,“柳川对你有救命之恩,可你这么做,是恩将仇报嘛?”

    却见莫清玄的反应十分冷淡,反而说:“门外的狗在叫。”

    “是嘛,没听见,可这跟我问你的问题有关系吗?”

    “那我是不是恩将仇报,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凌霄噎了一口,后知后觉,“你在骂我对吧,你是不是在骂我?”

    莫清玄一脸平静,下一刻突然站起身,吓得毫无准备的凌霄重心不稳坐倒在地上,屁股很凉。

    “小柳很生气,你去哄他。”

    “为什么要我去,好像你俩才是一起的吧?”

    “我去睡了”

    “嗳嗳——不是我说,你这忒不负责任了吧——”

    ……

    莫清玄敲响房门,彬彬有礼:“菲尼斯在吗?凌霄安慰小柳去了,今晚我能睡你这里吗?”

    人至贱则无敌,脸皮薄则睡桥洞。

    他笑得越发温和,看菲尼斯的眼神温柔得简直要溢出水来。

    “……”

    刚洗完澡,头发湿淋淋的菲尼斯打开门,见到莫清玄这样笑,不觉退了半步,歪头像是反应很慢地愣了一下,然后瓮声瓮气的声音从鼻腔里发出来:“什么?”

    莫清玄眉眼含笑:“凌霄占了我的床,我能睡这里吗?”

    菲尼斯登时像听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身体以肉眼可见的幅度战栗着,两只硕大的眼睛瞪得比第一次见到莫清玄的时候还大。

    莫清玄点头:“多谢,打扰了。”

    然后踏进了房间,面不红气不喘,但在看见凌乱的床单上躺着个衣裙凌乱半露□□的少女时,脸色刹那间一僵。一般来说,坏人好事是不对的行为,要遭天打雷劈的,可在“睡桥洞”与“脸皮厚”之间,莫清玄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厚脸皮,于是乎,他收回诧异的目光,表现得尤为淡定,打招呼:

    “你好”

    菲尼斯低下头,脸庞掩盖在头发的阴影里。

    “两张床,分我一张怎么样?”不知名的少女看上去与小玉一般大,他闲适优雅地坐下,就差指天发誓,“我保证不打扰你们。”

    少女笑嘻嘻地爬过来,说:“我怕黑,从不自己睡。”

    “好巧”

    “巧什么,嘻嘻,你也不自己睡?”

    “不,我的意思是——”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摇了摇,“——我一个人睡惯了,占一张床,余下的一张你睡还是菲尼斯睡,或者……你俩一起睡?我不介意你们做什么,但是动静别太大,我怕做噩梦。”

    他本是随口一提菲尼斯的名字,没想过会得到回应,哪料菲尼斯像惊动了某根紧张的弦慌忙抬起头,说:“我不认识她。”

    他反倒一愣

    同时少女的脸颊火辣辣地烧,指着莫清玄的鼻子骂:“你就赖在这不走了是吧?!你还要不要脸,明明我先来的。还有你——什么飞什么死的,是你让我进来的,你让我留下来的,怎么这个男的一来你就要赶我走?”

    骂着骂着,声音里多了丝颤抖的委屈。

    “……”

    厚脸皮真要不得,他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

    “你别哭,哭肿了眼睛就不好看了。我刚才说的玩笑话,看你长得漂亮就想讨嘴上便宜,但其实没欺负女孩子的胆子呀,菲尼斯也没有赶你走的意思,你瞧——他刚洗完澡,不就是为了陪你说说话聊聊天……更方便做点事情嘛。是我不对,不该不打声招呼就闯进来,说那些话,吓到你了哎。”

    他愁眉苦脸,幽幽一叹,对自己鲁莽的行为感到火辣辣的羞耻,尤其想到“睡桥洞”的可能性极大,内心的忧伤立即溢出身体深刻地表现在脸上,看上去竟有几分难以言喻的心酸苦楚。

    少女愤怒的声音停止,慢慢张大了嘴巴:“啊~”

    “我不该打扰你们,我这就走。你们,继续。”

    只见莫清玄站起来,清瘦挺拔的身线侧面看去像一杆通身翠绿的竹竿。

    菲尼斯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莫清玄走出房间,离开招待所,萧索的寒风吹在身上分外凄凉。他走过幽长狭窄的巷道,清冷的银辉铺在脚下犹如流动的泉水一般,映在石墙上的身影缓慢移动,与另一道影子似有似无的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