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非“嗯”一声,心想这十分疼里面还有五分是被你撞的,看你怎么装大尾巴狼。

    “那我们看看伤。”庄周又朝朱铭道,“他腰上若是有淤青,那他就没有夸大其词。”

    朱铭飞快地思考,当时他在愤怒中没有注意手劲儿,可他潜意识里并不想揍人,吓唬吓唬罢了,所以就算他的确推了一把,大概也没多恐怖,再说还有这么厚的衣服垫着。

    朱铭暗忖,这个伤,可以验。

    在座的都没异议,只是庄强和钟本骄要避嫌,于茜是女老师,不方便,验伤这活儿就落到了庄周身上。

    新来的代课老师,人生地不熟,不存在偏袒的可能性,肯定公正。

    在座的都如是想。

    等两人关上小储物室的门后,于茜道:“在他们回来之前,你们俩先把昨晚的事情解释清楚。”

    储物室里堆放着许多杂物箱,隐隐散发出铁锈和塑料的味道,墙边的小窗未开,玻璃灰蒙蒙,透出些微弱的阳光。

    两人在静谧中对望,庄周再忍不住,伸手将人捞进怀里轻轻抱住。

    毛非傻了,他还在挣扎他无法把“老师”叫出口,这下好了,看来这人也没把自己当学生。

    毛非一松劲儿,埋首进庄周肩窝里闷闷地哼:“干嘛呀。”

    “我走的时候还为你量过体温。”

    潜台词:怎么后来发烧了?

    毛非说:“我体弱肾虚。”

    庄周听罢就弯起唇,揉在他头发上的手滑到腰上去:“撞到哪儿了,给我看看。”

    “要是没青呢?”大衣拉开拉链,再掀起里面的衣服露出一截白嫩嫩坠着草莓的腰肢,毛非扭着身,他自己看不到,他问,“要是没青,你会帮我说谎吗?”

    以为会听见婉拒,再不济也是犹豫,可那声“会”那么干脆利落。

    庄周帮他把衣服压好,才生过病,怕这小身条又受凉:“而且是真的青了一片。”

    毛非半咬住下唇,等下出去还要对峙,会追根问底还会情景还原,伤心当晚就出去约炮,怎么想都会有一种借炮放纵的嫌疑。

    可是他没有。

    庄周抬手抚过他的脸颊和耳朵,安抚道:“先出去,之后的去伯温了再说。”

    手心离开,朝着门把握去,毛非张张口,在门把转动的一瞬间抓到庄周胳膊上:“我那晚没有别的原因,就是我想跟你走。”

    庄周一愣,随后有些失笑:“不然呢?”

    毛非瞪着双眼睛干着急,解释是来不及了,有什么办法可以---

    被捧着脸蛋吻住了。

    毛非微微启唇,放任唇瓣被温柔、被热烫地亲吮。

    很短的一下子,只吻了两三秒。

    庄周牵起毛非的手捏一捏:“我们已经待得太久了。”

    朱铭正和庄强争辩不休,两人谁看谁都不顺眼,心里都骂着一句“就是这个绝世大傻逼吐了我一身”。

    朱铭:“我确实错了,我热血上头,冲动真的是魔鬼。”

    庄强:“绝对是有预谋的,你说‘我过会儿还来’,再来的时候就拎着锤子砸衣柜门,也不听我解释也不听我劝,根本不是你说的冲动和头脑发热!”

    “我确实错了。”每一次开口都先说这句话,朱铭继续,“但你根本没有解释也没有劝我,上来就撞我打我,不要给自己开脱。”

    庄强被冤枉得怒火冲天:“不可理喻!颠倒黑白!”

    于茜一拍桌:“够了!”

    钟本骄也头疼:“说说,咋吐成那个样子?”

    庄强气得恨不得也泼脏水,污蔑是被朱铭给揍的,他犹豫一瞬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毛非躺在床上呻吟,我被吓得喝了一口牙膏水,一直都不舒服,后来这么一剧烈运动,就反上来了。”

    朱铭不接话了,眼神刀扎穿了庄强,浑身都被恶心得颤抖。

    几乎没有谁没看过那段视频了,两个导员也同样神色不适,还好储物室的门及时打开,于茜等庄周走近后急忙询问:“有伤么?”

    毛非规规矩矩站回到庄强旁边,他看庄周点头,一派刚正不阿:“有,刚泛起淤青。”

    朱铭顾不上喊倒霉,片刻不耽误地转向毛非道歉道:“我太着急了,我应该有话好好说的,不该对你动手。”

    毛非心想,猪鸣猪叫,你哼哧哼哧你拱啊你!

    钟本骄问:“刚听他们俩前因后果地说了一遍,现在轮到你了。为何突然变卦?不仅没把说好的油画送给朱铭,还翘课跑去表哥家,让人家找也找不到,电话也打不通,给你发消息也不回?”

    于茜接着问:“是故意的?”

    毛非稍提一口气:“寒假小年那天,我在朋友圈里发了一张我画的油画,朱铭学长看见后点赞评论说喜欢,这是我进文学社之后第一次和社长聊天,感觉特别荣幸,直到开学前他问我可不可以把油画送给他,我说可以,就带到学校来了。”

    朱铭极度紧张:“毛非!”

    毛非才不理他,他一介草民他怕个屁,没官位没声誉,啥也不怕。

    “我们约好当天晚上见面,但是我太兴奋了,迫不及待想把礼物送给他,就在中午的时候跑到他们楼下去等着,结果看到他把外套脱给一个学姐穿,把学姐伪装成男生带进了宿舍楼。”

    朱铭气急败坏:“毛非!”

    庄强终于等到解开疑惑的时候,听不得朱铭打岔:“你紧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