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刀一缩,血花飞溅,翟人贵终于发出了惨叫,往后一倒就摔在地上,身体在血泊中不停地抽搐着。

    虎贲军大兵对着抽搐的翟人贵再刺,直到他变成一具不能动弹的尸体为止。

    董九器已经是老泪纵横,扑通一声跪在了田垄上,嘶哑着嗓子大声说道:“齐王殿下,我等再不敢向齐王提任何条件。齐王饶了我们,我们一生甘做齐王的帐前驱策。”

    这个七十岁的老头将头深深地往田垄上一磕,然后张皇地抬起头来看着李植。

    李植没有搭理他。

    “殿下!殿下千岁!殿下万岁!刀下留情!”

    李植看也不看这个老头的求饶。

    虎贲军团长蒋充大声吼道:“无耻奸佞私通江北军,叛国背主,杀!”

    “杀!”

    虎贲军的士兵们齐声喊杀,刺刀前刺,又捅死了几十个身穿红袍的高阶大臣。

    陈文岳脸上已经是惨白如纸,他看到刑部尚书、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太仆寺卿、兵科给事中这些朝廷要员一次性地死在了虎贲军的刀下,惨叫翻滚,变成了倒在菜地里的尸体。

    这可是日日面对天子的朝臣啊。

    这些人物放在地方上,哪个不是小民争先投献土地,坐拥良田万亩的权贵老爷。但在李植手上,这些重臣的性命就像一张纸一样脆弱,刺刀一捅就没了。

    举着刺刀的虎贲军大兵们继续前进,将杀戮深入到了文官的更内一层。

    面对着凶残的虎贲军士兵,内阁次辅谭云松已经是浑身战栗,他瞪着眼睛大声呼喝:“我乃文渊阁大学士,内阁次辅,谁敢杀我?”

    然而内阁次辅的官位救不了谭云松。

    蒋充大声喝道:“谭云松,江北军在山西能收服边镇三万人,你出力甚大。要不是你那五封书信,山西的总兵、参将还未必敢和史可法、吴三桂一起造反。你谋逆之名已经坐死,就是千刀万剐你也算是轻的。”

    谭云松想不到自己的机密书信已经落到了李植手上,瞪大眼睛看着蒋充,又看了看李植,说不出话来。

    谭云松前面的士兵用力地往后一扬刺刀,积蓄力道,然后就猛地将刺刀往谭云松的胸口刺去。谭云松慌张往右边躲避,却没有虎贲军大兵的刀势快,被刺刀狠狠地刺进了右胸。

    “啊~~”

    谭云松咬着牙发出了一声压抑地惨叫,然后胸口一顿,鲜血就从口角流了出来。

    虎贲军的大兵用脚踩住谭云松的胸口,往后一抽刺刀。

    血雾喷了出来,内阁次辅往后退了几步,扑通一声倒在了菜地上,压在几棵已经被踩坏的青菜上面。

    虎贲军的士兵对着倒地的谭云松再刺,直到这个奸佞彻底被刺死,才转向了下一个目标。

    第0975章 猜疑

    董九器看到谭云松的死,脸上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要知道,谭云松是当今朝廷中官位最高的人。首辅王铎因为支持江北军被天子贬为庶人后,谭云松就实际上管理着内阁。虽然大明朝并没有宰相,但谁掌握了内阁和票拟权,谁就能拥有不亚于宰相的权力。

    换句话说,虎贲军的小兵几刀刺死谭云松,可以说是当众诛杀了大明的“宰相”。

    董九器开始后悔,后悔自己居然深信李植是要联合文官,后悔自己居然自以为是地号召所有文官都来参加李植的祭天。

    若不是自己以礼部尚书之名召集朝堂内外的一千多京城文官,李植怎么可能一次性把文官们聚齐?这场大屠杀怎么会如此高效?

    当真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董九器看着谭云松的尸体,看着周围横七竖八的文官尸体,再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董九器身后,虎贲军的士兵们已经围住了最后还活着的七十多名文官。

    这七十名文官都是朝廷要员,不是尚书、九卿就是侍郎、御史。然而此时众官却没有了一丝往日的威风,在虎贲军的刺刀面前瑟瑟发抖。

    一些人已经吓得站不直了,倒在了菜地上。那漆黑的乌纱帽掉在了地上,也无人去捡。

    陈文岳无助地往后退了一步。

    因为恐惧,他的两条腿已经有些不受控制了,每退一步都感觉有千钧之重。

    陈文岳看着跪在地上的董九器,突然指着李植说道:“李植,你目无君上,血腥屠杀满朝文武。如此暴行罄竹难书。你不会有好下场的,江南的士绅,甚至紫禁城中的天子都不会放过你!”

    “你这样自行其是,和天下所有人为敌,你的下场一定是千刀万剐!”

    李植冷冷看着破口大骂的陈文岳,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蒋充拱手朝苍天一礼,大声说道:“尔等奸佞名为京官朝臣,实为窃贼硕鼠。天下膏粱十有其九被尔等奸佞鲸吞。坐拥高爵厚禄,吃里扒外联络叛军。齐王殿下杀了你们,是为这个国家,是为天下苍生。”

    “杀光你们,除了士绅文官,天下的其他人都会欢欣鼓舞。天下人如何看待齐王殿下,你一个将死的叛贼就不需要担心了。”

    陈文岳被蒋充骂得浑身发抖。他指着蒋充还要呵斥,却被一个虎贲军大兵欺到了身前。那大兵刺刀往前一举,就将刀插进了陈文岳的咽喉。

    陈文岳再发不出一丝声音出来,用双手拼命地抓着咽喉上的刺刀,却怎么也拔不出这致命的钢刃。

    大兵将刺刀一收,兵部尚书咽喉上喷出一大片血雾,喷了大兵一身一脸。

    陈文岳用双手使劲抓着咽喉上的伤口,发出无声的惨叫,一点点跪在了菜地上。很快他就因为咽喉被割断失氧了,倒在了地面上,时不时抽搐抖动一下。

    渐渐死透了。

    虎贲军大兵的屠杀还在继续,转眼间,菜地上的文官就只剩下十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