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币权回收的狠话已经放出来了,这个时候不收回也不行。可一收回,反而一年要亏六百万,这不碰到鬼了?

    但褚遂良和岑文本一唱一和,说这元宝改成元,那是早就定好了的。

    都他娘的是一群祖宗,哪哪都不省心啊。

    朕还不是为了天下。

    对了,好像张家的铸币厂里,也有褚遂良、岑文本他们的份子。这是他们得不到好处,也不让朕得到啊。

    到头来,他们还得了个好名声。

    承乾觉得他低估了这些人,姜还是老的辣啊。

    他心里迅速的想着对策,不能就这样算了,亏本的买卖不能做。

    要亏,大家一起亏。

    他在算一笔账,跟着张超读书多年,他的数学非常好,能够直接进行心算。

    如果,朝廷不收回铸币权,允许私人铸币,但需要这些私人先取得特别经营牌照,然后对这个铸币厂征重税。

    那么,是不是更划算点?

    新币一年如果总共能铸币得利六百万,朝廷征税征高点,比如先征他五成的特别铸币税,再征他两成的营业所得税,一年得税四百二十万。

    还不用自己经营和管理,似乎比较不错。若是再金银铜料方面再管理一下,可能还能赚点。

    朝廷一年得利五百万贯,让铸币厂得利一百万。

    朝廷虽少赚了一百万,但省去了经营、管理等麻烦,还有一个好处就是省的一直得防着私铸。

    算来算去,还是亏。

    起码原来朝廷一年能收一千多万税和利,现在变成五百万,这不是亏是什么。

    心不甘啊,好不容易以为找到个突破口,结果却成了两败俱伤?

    他一年损失千万,张超一年损失两千万,一个比一个亏,这是同归于尽的做法啊。

    想来想去,承乾还是觉得,起码张超比他更亏。他一年亏一千万,可张超一年亏两千万。

    再说,宰相们这么坚决,货币肯定是得改的。反正要亏,那起码让张超多亏点。

    “既然褚相岑相这么反对朝廷收回铸币权,那么朕就依两位宰相之言,暂不收回铸币权。此外,关于发行新的货币,朕也认为时机已到。内阁和太府寺、少府监、中央银行一起商议一下新币之事。”

    “新币到时就交由工商银行等几家银行的铸币厂铸造,但关于税率问题,需要再调整一下。”

    第1371章 斩将夺旗

    厮杀声渐渐平息。

    战场上血气冲天。

    苏定方的亲兵在战场的一处高坡支起了帐篷和桌子,苏定方坐在那里品味着胜利的美酒,远眺着战场。

    一支骑队策马奔驰而来。

    到了近前,翻身下马。

    前面一人,顶盔贯甲,走到帐前,摘下头盔。

    “末将左翼骑将薛礼拜见元帅。”

    苏定方笑着招呼这位同门师弟过来,“过来坐。”

    薛仁贵招手,两名属下押着一人过来。

    “末将幸不辱命,生擒得薛延陀可汗夷男。此贼抛下大队,连他的汗旗都不要,想要夺路而逃,幸得被末将拦下。”

    夷男此时十分狼狈,被五花大绑,甚至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看到苏定方,他有些垂头丧气。

    他没想到自己会败,更想不到自己会败的这么惨。明明两倍于唐军的兵马,结果却被一战而败。他甚至都没能跑掉,连个收兵再战,甚至是远遁回漠北重整旗鼓的机会都没了。

    苏定方上前拍拍薛仁贵的肩膀,“薛将军生擒名王,当居此战之首功。”

    “末将不敢,都是苏帅指挥有功。”

    这一仗在不少唐将眼里,还是打的比较冒险的。尤其是最后,苏定方不按常理出牌,将骑兵直接进攻夷男中军。特别是最后把最后一支预备骑兵,派去攻击夷男两翼的回纥和契苾部,更让许多将领以为他疯了。

    回纥和契苾一直是唐军在拉拢的对象,大家都期待着他们在战场上倒戈。

    可事实,回纥和契苾的反应更让人吃惊。

    唐军一直期盼着他们倒戈,他们没有。可当苏定方发疯一样的派骑兵主动进攻他们,结果他们却反而立即出兵直捣夷男中军。

    简直是犯贱。

    不少人都想不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甚至有些人猜测苏定方早已经和吐迷度与歌愣达成了秘密协议。

    不过薛礼却是知道,根本没有什么秘密协议。

    苏定方不过是用了攻心之术,在两部犹豫不绝的时候,强迫他们立即做了选择。而两部最终还是做出了倒向投这个选择,因为这是最好的选择。

    看似极其冒险的一招,却又早在预料之中,不得不佩服这位大师兄,用兵已经越来越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