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么还挺现实!”徐泽一脸无语,承诺道:“行吧!兄弟我绝对准备一个大红包,砸不死你!”

    “欢迎来砸!”林深笑着说。

    徐泽旋即又想到什么,问道:“你那些花骨朵怎么处理?有个是叫小熙吧?还有个叫什么奕?咋办?”

    林深答道:“程奕已经有男朋友了,去年我就跟他和平解除关系了。”

    “那小熙呢?”徐泽问,“这个男孩子好像跟你时间最长吧?”

    “这个也不用怎么处理吧?”林深说,“我又没跟他正式搞对象,以后我也不会再找他了,不就两清了吗?”

    徐泽听到这话,当即骂道:“你这个渣攻!

    林深马上辩解道:“我跟他交往时就说清楚了,我们只是床伴,他也同意了,我给他花钱向来不吝啬,我哪里渣了?”

    “你跟我说这些干吗?”徐泽说,“你还是想好怎么跟你家小鹿鹿解释吧,这一关你早晚得过!”

    “解释什么!”林深漫不经心道,“就很简单的事,谁还没个前任啊!”

    纵然林深这话说得十分潇洒,但徐泽还是听出了他的心虚,却没戳破,感情的事外人终是不好插手,兄弟若是需要助攻,他自然愿意两肋插刀,然则说到是非对错,旁人就难断一二了,于是只笑了笑,没再说话。

    林深瞥了眼时间,惊觉两人竟聊了足足一个钟头,自己的帐还没看完,稍后得去机场接心肝宝贝,赶紧挂了电话,埋头忙活一阵,待时间差不多了,开上陆巡,一溜烟到了机场。

    他在候机厅百无聊赖等了很久,终于等到电子屏更新了航班信息,显示已抵达,登时精神抖擞,走到接机口,翘首以待心上人的出现,良久后,姚鹿拉着行李箱,背着包,从远处朝接机口缓缓走来。

    他穿着一件浅色t恤,配了条嫩绿的及膝短裤,两条小腿露在外面,又白又细又直,头上戴顶棒球帽,整个人看起来既干净又青葱,少年感十足,林深看得目不转视,直待人走出接机口,这才回过神来。

    “鹿鹿!这里这里!”

    林深用力挥手高喊,姚鹿旋即寻声望去。

    不远处的一隅,那个高大俊朗的男人正朝他挥手,一瞬间,姚鹿仿佛穿越回18岁的那个夏天,19岁的林深,站在公交站台,逆着光,脸上带着热烈的笑容,朝他挥手高喊。

    “姚鹿,这里这里!”

    刹那的回忆仿若灿烂银河,在他的脑海里闪耀,他闭上眼,复又睁开,拉起行李,快步走到林深面前,脸上亦是带着浓浓笑意,林深张开双臂,笑着朝他扬了扬下巴,姚鹿了然,继而向前一步,旋即被林深温柔地抱在怀里。

    第22章 我们不是何况

    林深把姚鹿抱在怀里,紧了又紧,半晌才松开,而后道:“太瘦了,抱起来都硌手。”

    “哪有这么夸张。”姚鹿笑着说。

    林深怔怔地看着他。

    浅色的衣服衬得他又白又嫩,腰在肥大的t恤下若隐若现,更显纤细,这是七年来,林深第一次见姚鹿穿得这么少,不免一阵心神荡漾。

    “走吧,别老是杵在这。”姚鹿说。

    林深回过神来,说:“走,咱们路上聊。”

    到得停车场,林深放好行李,开车很快上了高速,不多时,姚母的电话打了过来,姚鹿说打的出租车,正在回家的路上,继而问了父亲情况,得知一切安好,便放心地挂了电话。

    林深瞥了他一眼,问道:“鹿鹿,干吗说打车回家?你就说坐朋友的车不行吗?”

    姚鹿小声说:“那我妈会问我是谁,我怎么说?”

    林深眉毛一皱,想起从前过往,那时姚鹿曾说过,两人的事被他父母发现了,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朝父母承认过自己取向。

    想到这里,林深小心翼翼地问:“鹿鹿,你……那个,你爸妈知道吗?”

    姚鹿登时一僵,林深看出他的局促,马上改口道:“我就随便问问,你别当真,哈哈,今天天气真热,是不是?”

    “应该知道吧。”姚鹿小声说。

    “什么叫,应该知道?”林深低声问道。

    “就是说他们心里明白,但是嘴上不说。”姚鹿说,“我从不在他们面前提女孩子,他们催我,我就找借口拒绝,我们之间只要说到这些,彼此都会很尴尬,所以我想,他们应该是知道。”

    林深嗯了声,想了想,又问:“鹿鹿,那时我逃课去看你,你说我们在公园被邻居看到,告诉了你爸妈,当时他们有没有打你?我记得那天问过你,可是你不告诉我,就把我赶走了。”

    姚鹿听到林深提起这段往事,刹那就静了,林深转头一瞥,见他似乎在沉思,便不再说话,给他留下一片安宁,而姚鹿此时已经陷入回忆,思绪飘到了遥远的过去。

    他还记得,那是被林深的妈妈撞破后,林深坚持要送他回家,之后就拉着他去了团结公园,来到他们除夕夜约会放烟花的地方。

    当时正值四月天,春日里阳光明媚,团结公园内桃花遍开,但他们无心赏景,只是面对面而立,注视彼此,久久静默不语,忽然姚鹿的眼圈红了,大颗的眼泪从眼中跌落,林深见状,难过地把他抱进怀里。

    “怎么办?林深,怎么办?”姚鹿不停地重复这三个字,林深低声安抚道:“我回家,好好跟我父母谈谈,让他们接受。”

    姚鹿哽咽着说:“不可能,他们不会接受的,早恋都不允许,何况我们……”

    林深打断道:“鹿鹿,你看着我。”

    姚鹿抬头,林深的目光温柔而坚定,一瞬间,难以言喻的安全感涌上心头,令他冰冷的身体有了一丝暖意。

    “我们跟别人没有区别!”林深沉声道,“我爱你,你也爱我,我们就是谈个恋爱,我们是早恋,但我们不是‘何况’,没有何况!你首先要自己认可这个事,否则如何去说服别人?你懂我意思吗?”

    姚鹿点点头,认真重复林深的话:“我懂,我们就是谈个恋爱,我爱你,你也爱我,同其他人一样,不是何况!”

    “对,同其他人一样。”林深抱紧姚鹿,心疼不已地说。

    良久后,林深送他开,柔声道:“我现在送你回家,你什么都不要说,跟平时表现一样,知道吗?”

    “嗯,知道。”姚鹿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