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鹿鹿……”林深摸了摸他的脸,眷恋般说道:“让我再亲亲你。”

    姚鹿看着林深,闭上眼,林深吻上他的唇,他们动情地拥抱接吻,一阵春风吹过,桃花纷纷扬扬,散落满地。

    那时的姚鹿曾天真地以为,林深可以解决一切,事情很快会平息,然而从公园回去没过几日,姚鹿便迎来他人生中最混乱的一天,也是最崩溃的一天,那天之后,他和林深的爱情就仿佛夜里绽放的昙花,在黎明前转瞬凋谢了。

    林深不时观察姚鹿的神情,起初见他还是出神地看着窗外,然则不多时,姚鹿就变得一脸黯然,林深猜测他定是想起什么伤心过往,顿觉十分心疼,于是轻轻摸了摸他的脸,姚鹿回过神来,怔怔地看着林深。

    “鹿鹿,到底有没有打你?”林深低声问。

    “没,没怎么打。”姚鹿答道。

    “那就还是打了?”林深眉头微皱,问:“打哪了?疼不疼?”

    “不疼了,早忘了。”姚鹿小声说,“别问了,我不太想回忆这件事。”

    林深马上说:“好,不说。”

    回忆起这些不愉快的前尘旧事,两人都觉得既难受又尴尬,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们不再说话,陆巡宽敞的空间里一片静寂,只听到车轮快速碾压过路面的胎噪声,以及车窗外隐约的风声。

    过了很久,林深忽然说:“鹿鹿,这次回来先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不着急找工作,反正现在是招聘淡季,回头我也帮你问问,看有没有哪个公司需要会计,好不好?”

    姚鹿嗯了声,而后再也没说过话。

    此时天色已黑,高速上很多车都开了远光灯,林深不时被对向的强光晃到,感觉眼睛都快瞎了,只得停止交谈,集中精神,专注驾驶,如此一路沉默开到了团结小区。

    林深把陆巡停到姚鹿家楼下,帮他拎出行李,而后道:“鹿鹿,我就不送你上楼了,你先别去招聘会,等我这边有消息就通知你。”

    “好,知道了。”姚鹿点点头,接过行李,叮嘱道:“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林深嗯了声,犹豫片刻,小声说:“鹿鹿,抱抱。”

    姚鹿摇摇头,说:“不要了,被邻居看到就不好了。”

    林深笑道:“你家楼下,还有很多大爷大妈级的侦察兵?”

    “我爸和我妈都算大爷大妈了。”姚鹿说,“现在的侦察兵,已经更新换代成以前的叔叔阿姨了。”

    “时间过得真快……”林深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说:“叔叔阿姨,变成大爷大妈,而你跟我,又成了叔叔和阿姨。”

    “你又胡说八道!”姚鹿瞪他一眼,嗔怪道:“哪来的阿姨?”

    “哦,叔叔跟叔叔。”林深改口道。

    “好了,别贫了。”姚鹿催促道:“赶紧走吧,再说下去天都要亮。”

    “知道了。”林深说,“你上去吧,看你进去了我再走。”

    “那我走了。”

    “走吧。”

    姚鹿进了单元门,走出几步后,回头看了林深一眼,林深朝他摆摆手,示意他快回去吧,于是姚鹿转身上楼了。

    林深说是回头联系,然则考虑到姚鹿刚回来,肯定有很多事要忙,是以并未作过多打扰,两日里只是发了几条短信,电话都没打过。

    数日后,林深终于接到徐泽的电话。

    “喂,徐泽,怎么才给我打电话?”林深不悦道。

    徐泽无奈地说:“哥,我总得安排妥当吧,又不是一天两天能弄好的。”

    “哦,那怎么说?”林深问。

    徐泽答道:“我让公司现在的会计负责单证这一块了,反正她老是惦记生二胎,这下工作不忙了,她还挺满意。”

    林深随口问道:“你这个会计这么有钱?还敢生二胎?她交得起罚款?”

    “你特么是不是关注点歪了?”徐泽嘲道,“你管人家生不生、罚多少呢!你关心这个干吗?关你屁事!你这辈子也不用操心这个了,你个死gay!”

    “怎么就不用操心了。”林深笑道,“你不知道有一种生育方式叫试管婴儿代孕么?我要是想要,还可以走这条路。”

    徐泽当即一脸抽搐,问道:“什么玩意?代孕?那算谁的?”

    “什么算谁的?”林深莫名其妙。

    徐泽解释说:“我意思是说,你和姚鹿——你俩用谁的?”

    “当然是鹿鹿的!”林深答道,“鹿鹿的小孩肯定随他,又乖又可爱,难道用我的吗?你想我被儿子早早气死?”

    徐泽马上嘲道:“你也知道自己浑啊,我特么以为你不自知呢!”

    林深说了声滚,旋即反应过来,骂道:“靠!怎么每次跟你说话都会跑题,跑得还特别远!你是卖拐的吗?跟人说话一拐一拐的。”

    徐泽亦是不甘示弱,当即回骂道:“你特么才卖拐!你全家都卖拐!”

    林深真想越过电话揍他一顿,然则想到还得求他办事,只得忍了1秒,将话题扯回正事上,问徐泽给自家宝贝具体如何安排,结果徐泽不理会,转而嘲笑他光闻味吃不到肉,还好意思喊人家宝贝。

    林深听到这话,短暂沉默后,终于忍无可忍,突然咆哮道:“你特么说不说正经事!”

    徐泽登时被吓得一哆嗦,没了气焰,讪讪道:“深哥,别生气,我说,我说。”

    林深嗯了声,徐泽赶紧详细交代一番,除了常规会计工作,还涉及到进出口税,林深又问是否需要去外面跑关系,他知道姚鹿并不擅长同陌生人打交道,徐泽当即信誓旦旦,但凡涉及到交际,一律自己代劳,林深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行还是不行啊?”徐泽说完问道。

    “行,我很满意。”林深说。

    “爷您满意,就是小的我最大的心愿。”徐泽狗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