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勤伸手进去,东西放在最里面,摸了半天都没摸到什么东西出来,却看见有只蟑螂从里面爬出来。

    这可把务勤吓了一大跳。

    她战战兢兢地看了壁橱一眼,又回头看了祖龄一眼,最后摸了摸自己身上湿透的衣服…

    找到干木柴有什么用,还不是得有火才行。

    她长舒一口气,重新把手伸进去。

    她的身高不太够,虽然有172,但是这个壁橱起码离地面有175。

    这是什么巨人的壁橱。

    无奈,她只能在其他地方寻了个小凳子,这才终于把壁橱给够着了。

    最里面摆着个打火机。

    一看时间,是十几年前的了。

    她放弃了。

    还不如去找两块石头来摩擦呢。

    她到其他房间看了一下。

    卧室有一张木床,床上还有一叠被子,但是已经积了灰,没办法再用了。

    卧室旁边有一个门微掩着的房间,里面很黑,也没有灯。

    虽然觉得贸然闯进去不好,但是…

    “阿——嚏!”

    她手掌掩住鼻子,大大地打了个喷嚏。

    湿衣服贴着身体的肌肤,湿哒哒的很冷。

    务勤在心里默念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缓缓地推开了门。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务勤压根看不见里面有什么,只好摸黑着跟拿命冒险似的挨个尝试着去摸。

    “哎哟。”

    务勤刚进门,腿就被门旁边的一个柜子撞了一下,撞得生疼。

    她恼火地想:这是什么阴间住处,怎么点灯光都没有。

    务勤摸索着来到窗边,用力把窗户打开,再把木条给支好。

    冷风从窗户灌进来,把务勤冷得打了个哆嗦。

    虽然外面天色也暗,但是再怎么说也算是有光,把屋里照得亮堂了些。

    借着这点微弱的光,她才得以能够打量起这个诡异的房间。

    这好像是个储藏东西的地方,床头柜上有许多本子,墙上还有几张照片。

    本子她没兴趣去看,即使是出于礼貌也不该随意去打开翻阅,毕竟是别人的隐私。

    但是她看了看墙上的照片,很旧了,图片似乎都是关于这座山的。

    照片上只是风景,没有人。

    风景很美,苍郁和蔚蓝连成一片。

    床对面处有个长长的木柜,柜上还摆放着一些小东西,有干枯了很久的花,有几片被用保鲜膜包着的树叶,还有几块奇形怪状的石头。

    拉开抽屉,里面有个工作牌。

    务勤簸着脚走到窗边才看清楚,这是护林员的工作牌。

    也就是说,这里曾经是一个护林员的住处。

    务勤很幸运,这个护林员在离开的时候似乎什么都没带走,她才能够在需要的时候得到意外的馈赠。

    床头柜里有纱布和酒精,但是酒精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了,估计不能用,务勤只拿了纱布。

    她靠着柜子简单包扎了一下脚踝,然后拿了石头出了房间。

    这几块石头漂亮是漂亮,但实用性不强,打不着火。

    务勤用力把石头擦得都有了划痕,却也无济于事。

    祖龄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这石头打不着的。”

    务勤惊得一回头。

    祖龄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直直地看着此刻正蹲在自己面前,仰着脑袋看站在身后的人的务勤。

    祖龄脸上依旧是冷淡,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她对务勤的语气终于变得柔和了些。

    纵使她的脸颊上沾了不少的泥渍,却也盖不住天生眉眼里的漂亮。

    那是雕塑也难刻画出的美。

    “你…你多久醒的?”务勤慌忙把自己的手在衣服上蹭了蹭,站起来直视着祖龄,“没事吧?”

    祖龄面对人类说话,一贯是惜字如金:“没事。”

    祖龄一眼就瞥见了她脚踝上的白色的纱布,挑眉问道:“脚受伤了?”

    “啊对。”

    说完务勤又此地无银三百两似的补充说道:“我自己绊的。”

    祖龄不傻,听她这么一说就知道估计是她那时扶自己时受伤了。

    “你去坐着,我帮你烘干衣服。”

    “啊?”

    务勤有些懵,可是这里不是没火吗?

    祖龄看她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模样,勾起嘴角轻轻笑了笑。

    “忘了?我曾经还帮你们把地面温度给提升了的。”

    “你还有这功能呢?”

    “花的开放需要适宜的温度和充足的水分。”祖龄脸上带着笑,“我本质上也算半个花神,唯一自己拥有的能力就是调控温度。”

    “为什么是半个?”

    祖龄默了默,回答道:“因为我只是桂花孕育的,而只有玫瑰孕育的仙子才被承认是花神。”

    看祖龄的神色在讨论此话题时有些黯淡,务勤不打算再继续问下去,只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