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照祖龄的话坐在了长木椅上。

    祖龄站在她面前,冲着她扬眉说:“衣服,脱了。”

    “啊?”

    务勤双手护胸,意识到其实两人都是女的,这点防护根本没必要时,尴尬地笑了笑,把手缓缓放了下来。

    尽管如此,务勤还是有点不太好意思,询问道:“非得脱衣服吗?”

    祖龄点点头,“你把衣服脱了,我好把温度升得高些,这样干得快。”

    务勤脸上写满了不愿意,“我…脱了冷。”

    “不知道你在怕什么。”祖龄看她这么扭扭捏捏也觉得好笑,但是她很难挤出一个笑,只能放柔了声音问,“我还能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务勤闷着没说话,心里却想着:这事儿还说不定呢。

    祖龄弯腰,脸就在离务勤不足10的地方,对着她用一种威胁的语气命令道:“快点。”

    务勤被她这么近的脸惊得又是一激灵。

    她伸手轻轻推开祖龄的脸,“知道了,你别靠这么近。”

    务勤里面穿的是衬衫。

    她一颗一颗地解着纽扣,解得很慢,手指在纽扣上往上一翘,纽扣便乖乖从空缝中钻出来。

    随着她手上的动作,洁白的皮肤也在慢慢显露出来。

    “那个啥…”务勤实在受不了祖龄的目光,忍不住问道,“你能不能转过身去?”

    祖龄听她这么一说,才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在一直盯着务勤看。

    但是她尽量装作一副平静的模样,咳嗽一声说:“那你赶紧。”

    说完她背过身去,手环在胸前,瘦瘦高高的背影挡在了窗前。

    但是谁又知道呢,祖龄现在心里正在os:

    丢脸了。

    接过务勤的湿衬衫,祖龄先把它叠成一个方方正正的小方块,然后就把手掌贴在这个小方块上。

    务勤就穿个内衣,不自在地坐在旁边干等着。

    祖龄从头到尾都没抬起过头,似乎是很专一地在做事。

    而务勤也是一眼都不敢往祖龄那边瞧,因为觉得太尴尬。

    即使…

    即使她们都是女的,

    但是这个场景还是很诡异的好吧?

    等了大概3分钟吧,祖龄总算是把务勤的衬衫给烘干了。

    她烘干后就直接起身,也没把衣服给务勤递过去,自顾自地往外走,“衣服好了,穿上吧。”

    务勤奇怪地看着她往外走,问了句:“那你去哪儿?”

    祖龄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回答:“饿了,去临界客栈吃饭。”

    说完,她又补充说:“也给你带。”

    祖龄走出门,靠着门站了一会儿。

    人类的皮肤那么红润吗?

    务勤的腰也好细,根本不像她所知道的人类那样满身赘肉,相反,她身上的肉都是刚刚好,身形很漂亮。

    而且…

    祖龄罕见地红了脸,然后才去了临界客栈。

    再回来推了门进屋,祖龄提着一口袋包装精致的菜肴却没有看到务勤的身影。

    她以为是务勤擅自跑出去了,正欲出门,转身却和一个一米八几的壮汉结结实实撞了一下。

    祖龄抬眸,看着这个满脸胡须,面容苍白却不衰老的大汉。

    他的眼睛很浑浊,浑浊得祖龄怀疑那压根不是眼睛,而是白色的雾霾结在了他的眼眶中。

    男人沙哑着开口,一张口,他的满嘴臭气熏得祖龄很不满地挥手,想把这味儿散开。

    他没在意,就像是一个机器人似的开口说:

    “热带雨林禁止伐木。”

    第15章 no15

    男人机械地抬起手臂,脖子不灵活地动了动,手掌扬在祖龄脑袋上方却没落下。

    他静静地矗立在原地,没再有别的的动作。

    如同雕塑一般。

    祖龄蹙眉看了男人几秒,转身寻找务勤去了。

    她先是把食物放在桌上,然后转头又看了一眼男人,见他还是没有反应,干脆不再搭理他,径直去了卧室。

    倘若要藏人,这个屋里可能就只有卧室床板下最有可能。

    祖龄进了卧室,习惯性地就把门掩上,没想到力使大了些,门直接啪嗒一声给关拢了。

    这一声就像开启了机关,男人又窸窸窣窣地动了起来。

    他顺着声音走到卧室门前,僵硬地拧了门把手,慢腾腾地打开了门。

    祖龄已经被务勤拽进了床板下躲了起来。

    祖龄很无语地看着务勤。

    务勤对着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她不要出声。

    祖龄知道男人此刻已经进了房间,想说什么也不行了,只好忍着不说话。

    男人行尸一般在房里晃荡了一圈,慢腾腾地绕着床走,却一直没有弯下腰来看看床板下的情况。

    祖龄想:这家伙有可能是个傻子。

    男人找了一圈没有发现人,于是又机械地转身出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