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勤安慰着祖龄说道:“你再坚持一下,我已经看到它在哪儿了。”

    说完,她走到箱子面前,想推了箱子好让那个包袱自己落下来。

    反正不是什么易碎的物品,落下来也不碍事。

    她蹲下来推了推最下面那个箱子,推不动。

    于是她放弃了,改去推上面一个箱子。

    上面一个箱子稍微轻点,她一用力,箱子就重重地掉在地上。

    这个箱子不是很高,所以即使推落了它包袱还是离得有些远。

    于是她又去推最上面那个箱子。

    最上面的箱子也是最轻的那一个,没费多大的劲就给推落了。

    这个箱子落地时,却有东西从里面滚落出来。

    务勤蹲下身子去捡,手触碰到的却是冰冷的凹凸不平的东西。

    她又摸了摸,想辨认出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辨认出的那一刻务勤没忍住尖叫出声。

    那是——

    一个完整的头颅骨架!

    一米八几的大汉怎么说力气都是很大的,撞击了好一阵,木门已经有些支撑不住。

    祖龄也察觉到木门快塌了,在它即将断裂的前一秒脱手跳到一旁。

    男人便压着木门一齐伏倒在地上。

    祖龄这时刚好听到了务勤的尖叫声,赶紧在男人爬起来之前拉过务勤的手,反应很快地蹲下身来。

    门口处的柜子正巧能够挡住她们的身影。

    男人僵硬地爬起来,扭了扭脖子,正对着窗户看去。

    如果没有声音提示,那么他一直都是会先看正前方,然后再看周围。

    祖龄注意到,他不会弯腰看下面。

    祖龄趁着他还在看正前方,赶紧压低了声音问道:“你尖叫个什么劲?”

    务勤嘴唇哆哆嗦嗦,指了指不远处还在地上的头颅。

    祖龄看到时也是惊讶了一瞬。

    “那是谁?”

    “不…不知道。”

    祖龄轻轻拍了拍务勤的后背,声音放得柔和了些,“你确定站着的这家伙是护林员吗?”

    务勤摇头,“这下不确定了。”

    祖龄把务勤的脑袋扳正了,对着自己的脸。

    “你听着,我现在把那家伙打出去,但是不会打死他。

    你看我把他拖出房间后就立马去查看箱子之类的东西,务必确认这家伙到底是不是护林员。”

    务勤连连点头。

    正巧这时男人的目光扫到了她们,已经开始抬脚朝她们走来。

    祖龄突然起身,狠狠给了男人一拳。

    男人一个趔趄,往门口退了几步。

    祖龄跳过箱子,揪着男人的已经把他拖出了房间。

    房间叮叮咚咚的声音,时不时夹杂着祖龄的几句低吼。

    务勤先把包袱取下来放在腿旁,然后去开了刚刚推落的第二个箱子。

    里面装的是四肢。

    也只有四肢。

    务勤克服着恐惧去打开了最底下的大箱子。

    里面装的是个完完整整的躯干,连衣服都还完好,只是破旧的衣服包裹的只有副骨架罢了。

    衣服胸口处有个徽章,务勤仔细辨认了一番才认出来上面护林员三个字。

    躯干下压了个日记本和几张照片,衣服里有包火柴。

    务勤划了火柴,在黑夜中终于有了光的寄托。

    务勤没时间一页一页地看日记本,只好匆匆翻了最后一页来看。

    全篇英文。(这里就直接用翻译过来显示。)

    2003年6月5日 阴 星期四

    今天我又看到了那个壮汉。

    他这几天天天来,商量着能不能偷偷砍些树木去。

    他说他不会砍很多,就一点点,不会有太大的事的。

    可是我知道,如果每个人都砍一点点,热带雨林就没了。

    我一直相信,生态环境才是人类得以生存的基础。

    老头子已经半只脚踏进了坟墓,只希望后人能够谨记这个道理。

    下面的几张照片,务勤也都一一看过。

    有一张是老头子自己的照片,其他的都是秀木和奇石的记录。

    只有一张工厂的照片显得格格不入。

    工厂前的男人也是一米八几,只是那时还穿的是正装,也没有满脸胡须。

    务勤猜想,这个护林员可能就是因为阻止工厂伐木,工厂负责人痛下杀手,把护林员杀了。

    果不其然,她把躯干扶起,就看到了被藏在最底下没有来得及被凶手处理掉的水果刀。

    务勤搂了包袱起身,奔到门口处。

    祖龄这时正好把男人踹倒在地,用脚踩着他的脑袋,但是却没有使太狠的劲。

    男人看到务勤手里的包袱里露出点根须的树苗,背台词一样地说道:

    “热带雨林禁止伐木。”

    务勤指着手里的日记本,对着祖龄大声喊道:“他不是护林员!”

    祖龄闻言,加大了脚上的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