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龄先瞥见了务勤围着audrey腰的手,很快就撇开了视线,声音一点起伏也没有,“老规矩处理。”

    她说的老规矩…

    务勤不敢细想。

    务勤情绪有些激动地跟祖龄说,或者用嚷字形容更为贴切:

    “可是她是为了救白今啊!”

    白今在一旁站着,听见务勤提到自己名字也不敢吱声。

    祖龄表情没变,看了务勤有些红的眼眶一会儿便抬起了她的手。

    手指一挥。

    务勤怀里空了,刚刚还温热着的身体就在那么一个小小的动作下,

    没了。

    第34章 no34

    何随领着自己那队人就跟祖龄分开了。

    祖龄这队人本来就少,现在audrey一不在,只剩下三人。

    剩下的这三人,ellie和bale有时会偷偷地瞄两眼走在最前方的祖龄,而务勤是头也不抬地跟在最后面慢慢地走。

    她胸口闷闷地疼。

    她一个人走在后面,明明前方的景色映满了眼帘,但是又好像,那些五彩缤纷全都化成了黑白,没有一丝的生气。

    她哭不出来,也不想哭。

    那些眼泪流给憎恨的人看,心痛的还是只有自己。

    祖龄也很识趣地没有跟她说话。

    到了马车前,祖龄依旧是去了车最前方的位置坐着,其余三人便进入了车内。

    务勤在迈进门内的那一刻终于抬起了头,眼神黯淡地瞟了一眼祖龄。

    她分明是注意到了务勤的眼神,因为两人的眼神在务勤的目光落过来时有一秒的交集。但是祖龄仿佛一眼都不想再看务勤,合上眼开始养神。

    马车一路上都没怎么拐弯,不知道它的终点在哪儿,也不知道路的途径会是什么地方。

    马车没行个多久就停了下来。

    祖龄翻个身跳下车,但是没急着给那三人开门。

    祖龄眼睛眯了眯,辨认出逆着晚霞朝她飞来的那只熟悉的白鸽。

    火红的云彩撒了天边一片,是冬天难得一见的晚霞。

    祖龄解了白鸽脚上绑着的红绳,然后把纸打开浏览起来。

    看完后,她只是面无表情地折了纸,然后揣进了裤兜,这才慢条斯理地走到马车门前给那几人开门。

    她这次没有催促什么,开门的动作也不再那么粗暴。

    可是表情依旧和往常一样冷冷淡淡,仿佛世间一切都没有什么值得她一笑的事物。

    开了门,她转身走到马的旁边等候着。

    三人都下来后,祖龄挥挥手把马车变没了。

    务勤看她这手势,忍不住又想起消失的audrey,脸色自然是好看不起来。

    祖龄在这时宣布了任务——

    “找到草原里的狼崽,并将它送回狼群里。”

    这时天色已经不早,想这时去找狼崽是不现实的。

    所以三人商量着先去找个地方借住一下。

    这里几乎看不见人烟,只是有些空着的帐篷。

    帐篷里面不算干净,但至少能住人。什么东西也没有,就留了空壳在那儿。

    祖龄看到她们一个个都钻进了帐篷里,却没有跟着进去,只是留在外面打量着帐篷的模样。

    几人哪敢猜测这位变化莫测的法官大人的心思,有地方就赶紧睡了。

    第二天清晨的鸟鸣声格外响亮,好像跟她们没隔着多远的距离,就在头顶的树枝间婉转一样。

    务勤醒得晚,因为昨天晚上确实没什么睡意,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后来又是怎么睡着的…

    她不记得了。

    迷迷糊糊记得,那耀眼的月光好像都被什么给遮挡住,再没有照进帐篷里。

    她出帐篷才发现自己是起得最晚的那一个,ellie和bale坐在前面一个空地上聊着天,祖龄远远地靠在树上,只不过她是背对着务勤,所以务勤看不出祖龄在做什么罢了。

    ellie率先看到务勤,起身走到她跟前,把务勤头顶还有些上翘的头发往下压了压,“起来了?”

    “怎么不叫我?”

    bale这时也朝着她走来,大拇指在肩膀上方偷偷指到身后去,“那家伙不让叫。”

    务勤简单扫了一眼祖龄的背影,没说话。

    ellie知道务勤此刻还埋怨着祖龄呢,赶紧掐了bale的后背一下,低声提醒:“别提她。”

    bale乖乖住了嘴。

    务勤看ellie和bale两人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没事儿,那我们劳改去吧。”

    ellie和bale这才稍微放下点心来。

    虽然说务勤这笑一看就是勉强挤出来的,但是总归也是笑了,比她昨天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顺眼了许多。

    ellie先是叫了两声祖龄,她都没反应。

    ellie咦了一声,正准备叫第三声时,bale一大嗓门喊出来,震得身旁的ellie都吓了跳。

    祖龄回转头来,三人才看清她那惺忪的睡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