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眉眉:“是吗?我没感觉。”

    “眉眉,你知道山顶密室吗?”

    “知道。姐姐想去,改日一起玩啊。”

    秦婳困意上涌:“嗯。”

    楚眉眉被带得也闭上了眼:“秦姐姐,我哥哥真的很好。”

    秦婳嗯了一声,没再听进去。

    所以醒来时,她什么都不知道。她看着眼前的楚眉眉,又看着眼前的楚言彧,从床上爬起来,问道:“你们……”

    被一对兄妹盯着睡觉,真的惊悚。

    楚眉眉:“哥哥找你。”

    秦婳:“哦。”

    楚言彧:“秦婳,一个时辰后来清音阁。”

    秦婳:“哦。”

    然后,楚言彧走了。

    秦婳已经见怪不怪,楚言彧现在总是这样神出鬼没,也总是莫名其妙。

    若不是他灵力强到世间几乎无人能敌,秦婳还真怀疑,他被什么附身了。

    一个时辰过得好快。

    秦婳不愿意去。

    身旁一个女俾:“夫人,掌门终于肯叫您了。”

    “……”秦婳失语。

    “奴婢把您那件橘色的衣服拿来,掌门喜欢那件。”女俾随手打开木柜子。

    秦婳想,那一件,好像是找着徐桦桦前世做的一模一样的。

    若是她没记错,楚言彧曾经说那是徐桦桦生日时新做的裙子。

    真的没问题吗?

    她看着那件橘红色纱裙,下摆潋滟,如天边织锦一样绚烂,喃喃道:“徐桦桦……”

    她前世,是这样吗?

    秦婳小心翼翼穿上衣服,看着镜子中女俾在帮自己梳头发,看着自己的脸,又圆又宽,哪里好看?

    十极派明明随便挑一个女俾都比她好看。

    楚言彧怎么就能喜欢自己呢?就因为前世自己的死缠烂打?

    女俾打断她的思路,笑嘻嘻道:“夫人,该走了。”秦婳知道她们脑子里想的是什么,道:“掌门待我怎样,你们是知道的。”

    女俾怯懦道:“是。”

    秦婳看着一地碎片,从半塌的木屋走出,迈出府门,突然顿住,回头看着几尺的府门,不禁想:徐桦桦,你那时,也是被困在四方府里的吗?

    也一样无趣吗?

    也一样……生不如死吗?

    她喝退女俾,一人独往清音阁。一路上走得很慢,却没心情欣赏世间极致的风景。

    窄竹桥咯吱嘎吱几声,脚下迸发出汩汩水流,秦婳才抬头,看着白净一片的圆楼。

    白得不像话。

    白得不像真的。

    如梦似幻。

    不知不觉,秦婳已经走进去,文亦朝她行礼后退出去。清音阁只剩楚言彧,秦婳还有几个女俾。

    楚言彧正忙着什么,招手道:“秦婳,去秋月堂。”楚言彧没有抬头,一直忙着自己的事。

    一个女俾热心指着楚言彧左手边一个木门:“夫人,那就是。”

    秦婳颔首:“多谢。”

    她跟着女俾进去,看着一张躺椅,问:“能坐吗?”

    女俾:“这……”

    秦婳明白,他们都知道楚言彧根本对自己不理不问,可碍于掌门夫人的身份,不得不恭敬一些。所以她们要猜着楚言彧的心思做。

    “我站着就是,下去吧。”

    女俾同情地看了秦婳一眼,小碎步退出。

    秦婳靠在一根木柱上,合上眼。

    好累。

    安月山……师尊……沈老头……还有很多很多人。

    都不在身边了啊。

    一颗浑圆浑圆的泪静静滚落,却没有划到脸颊下。

    有人替她擦了泪。

    秦婳睁眼,疲倦地揉揉眼睛:“言彧,你来了。”

    “秦婳,你很委屈?”楚言彧眸中凶狠。

    秦婳战栗一圈,看着面前这个已比自己高一头的“男人”,长长叹气。

    “言彧,我明白你累。”秦婳语重心长般说着,看着他那张俊美已极的脸,“但不要这样随便发脾气了。”

    “你想走,也不必给尹青青说。”

    秦婳见楚言彧根本没听进去,无奈地鼓着脸,不动。真是,搞成这样……

    她刚闭上眼,惊觉脚尖离开地面,猛地睁眼,打在楚言彧身上:“你放下!”

    楚言彧:“既然不想说话,就别说。”

    秦婳被倒挂在楚言彧肩上,随着他走动来回晃悠。她咬着后槽牙,抓着楚言彧腰。

    你有病。秦婳暗骂。

    她突然想起她的女俾来时都在偷笑,瞬间心里崩溃,楚言彧不会是要?

    变成男子,好像也有道理?

    秦婳被扔在松软的一团上,她迷糊地看着楚言彧脱下叠得严实的一层层黑衣,浑身不自在。

    想着楚言彧最近的德行,秦婳警告道:“楚言彧,我劝你最好不要太过分。”

    楚言彧眸中如万丈寒潭:“我过分?哼。秦婳,你和别的女人睡在一起,不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