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啧。”夏天听着电话忙音,撇了撇嘴。

    没劲!

    他看了眼锅里的粥,打算先拿他哥试个毒。

    笑眯眯的盛了一碗,转身就怔住了。

    屋外的八哥儿叫的欢。

    夏妈妈现在厨房门口看着宝贝儿子,神色平和,嘴角带着笑意。

    “这是做给谁的?”

    夏天一张嘴绕不出话来,“哈哈”了声,说:“当然是给仙女的。”

    夏妈妈听这话,笑着拍了下他:“臭小子,没个正经。”

    正常语气,正常表情,正常动作。

    夏天悄悄松了口气。

    老妈已经好几天没笑过了,每天不哭,不闹,也不理人,总是安安静静的一个人坐着。

    夏天都快被他哥打残了,也不见老妈有什么反应。

    一家三个男人吓得不行,生怕她一个想不开,干点傻事儿。

    夏天也很内疚,他算不上多孝顺,‘卧冰求鲤’这种他做不到,但也想没过在两口子年过半百的时候,还折腾他们。

    “不给我尝尝?”夏妈妈看着儿子,笑着拍了拍身边的凳子。

    夏天回过神,把粥递过去,在她身边坐下,给她捏肩膀。

    “妈可能不太好喝。”

    夏妈妈看着儿子话在嘴里绕了一圈变了词,也不拆穿他,拿起勺子尝了口粥。

    没什么表情。

    “咋样?”夏天盯着她。

    “很好喝,你尝尝。”夏妈妈把粥推过去,笑着看他。

    夏天不太相信的扫了眼粥,在老妈温和的笑意下,尝了一口。

    !!!

    “靠!”

    又苦又咸!

    夏天跳起来跑进厨房漱口,听着他妈笑的那叫个开心。

    夏妈妈看着从厨房出来的儿子,拿起勺子又喝了口粥。

    夏天看到,走过去抢过来:“别吃了,回头再闹肚子。”

    辛亏没让他哥尝,不然他得生喝消毒液。

    “其实还行,”夏妈妈抽纸擦了擦手,“小时候家里穷,吃过更难吃的,但是饿啊,再难吃也得吃。”

    这话题听着难受。

    夏天倒了杯水递给老妈,坐她身边。

    夏妈妈接过水又放回桌上,拉过儿子的手,看着他:“你那天说‘想过一辈子’,是真心的吗。”

    夏天迎着老妈的目光,认真的点头:“真心的。”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撒了一桌。

    夏妈妈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语气慈善柔和:“改天叫他来家吃饭,也让我见见便宜儿子。”

    “妈”夏天抬头看着她,对方突然的接纳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我和你爸商量过了,是男是女,你喜欢就好,我们不干涉。”夏妈妈看他,“你也不孩子了,日子还是要你自己过,别辜负了人家。”

    鼻根冲上一股酸劲儿。

    夏天在眼泪滚出来之前抱住了老妈,把那点忐忑和愧疚全含在了眼泪里。

    夏天好几天没睡,不踏实,闭眼还没等进入深度睡眠就醒了。

    家里的事儿解决了,他才给洛河打了个话,结果没人接听。

    从情人节到现在,俩人还没联系过。

    夏天走出家门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倒,打了辆车回公寓。

    不过元宵,年味就一直在延续。

    小区的树上挂满了红灯笼,不知道哪家结了婚,草坪里有炮筒里的彩片。空气中有残留的引芯味儿。

    夏天踏进小区的时候,心里就有种不安的感觉,没来由的第六感让人烦躁。

    这种烦躁感在看到门口的洛河时瞬间达到了顶峰,像是在脑子里炸了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