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洛河的声音很哑,听上去像是很久没休息,脸上的疲惫感想压都压不住。

    夏天忍着心头的那点烦躁不安,开门进家,身后的人没跟上来。

    “进来。”

    夏天的语气带了些怒意,声音冷冷的扎在了洛河心口。

    他强扯着嘴角笑了笑,结果越是想笑就越是想哭。

    “哥,我们分手吧。”

    最后三个字声音都在抖。

    楼道里的声控灯暗了,两人谁也没出声,把彼此置于黑暗中,最近又最远的角落。

    夏天觉得天地在转,不是因为洛河的话

    ,而是感觉脑子里有根弦断了,怎么续都续不上。

    他什么都没说,抬手关上了门,把洛河连着最后的那点知觉一起堵在了门外。

    今年的立春比除夕还早,过年的几天还算暖和,可最近又冷了起来。

    寒风裹着沙土像把刀,划在脸上生疼。

    洛河走的太急,棉衣都没穿就往外跑,刚出校门就被冻透了。

    他现在感觉不到冷,就觉得心口疼的不行。

    “师傅,去北大三院,快点。”

    “得嘞。”

    年过初七,上班的做生意的该回的都回了,加上度假的游客,北京变的非常的堵。

    出租车到花园北路的时候,堵的爬都爬不动。

    洛河心急,下车狂奔着赶完了最后一段路。

    冲进医院的时候,感觉头嗡嗡的响。

    “没什么大事儿,上班族嘛,缺少运动体质差,让他休息休息就行。”

    “好,谢谢大夫。”

    病房。

    夏浩送走了医生,正好看到跑过来的洛河。

    男生就穿了个薄外套,在末冬的严寒天里,却满头大汗。

    “夏哥哥他怎么样了!?”

    洛河跑的太急,感觉小腿有些抽筋,猛的停下来疼的站不稳,伸手扶墙才稳住了身体。

    夏浩看着他定了一会,侧身把门让开:“自己进去看。”

    洛河愣了一下后,点头:“谢谢。”

    夏天其实没什么事儿,就是好几天没休息,加上神经紧绷,一下子松了劲儿晕了过去。

    按医生说的,就是身体素质太差。

    上班族,活着就不错了,还能指望点啥。

    但这事儿不巧,正好卡在了洛河离开之后。

    某位学霸联想加脑补,非常理所当然的觉得都是自己的错。

    要不是他说‘分手’,夏天不会气的晕过去。

    白净的病房里,夏天还在睡着。

    看脸色还算正常,就是眼底的青黑有些严重。

    洛河抬手抬胳膊蹭了蹭眼睛,坐在床边看他。

    他看着夏天露在外面的手,想伸手握住。

    “你们学霸记性不好的吗,不是说分手吗,还来干什么。”

    宽敞的病房里,说话带着响。

    洛河听到声音,整个人呆住,看着床上已经睁开眼的人,不知所措。

    夏天看着他,想动手打人。

    他当时没觉得什么,回过神是真的气。他在哪儿累死累活的说服家人,洛河在背后拆他台。

    他前脚刚和家里说‘过一辈子’后脚这狗东西就跟他说分手。

    分手是吧,很优秀。分就分,你有种别来哄我!

    夏天视线扫过他眼底的青黑,往下移落到他还举着的手上,看到依然扣在无名指上的戒指,伸手:“把戒指还我。”

    “什”洛河顺着他的视线落在自己手上,缩回手捂着戒指,猛的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