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有些沙哑的女声道。

    “就冲你这番大论,只怕这里好些人,都会考虑做嫁女妹之选……”

    只是也有不和谐的声音。

    “只是你逢迎错了人,人家未必领这个情而已……”

    我眉头一跳,什么意思,霍然望着声音发出之处。

    突然前庭传来一阵哗然和骚动,我这才想起今晚的使命,告罪一声紧步走了过去。

    却看见,带着一身熏人汗臭和马粪味的人影,跌跌撞撞的闯入满是精心布置花卉的园池中。

    然后重新爬起来喊了一声。

    “有紧急情况……”

    就被陈夫人安排的人,当作某个失足落水的醉鬼,给搀扶走了,不过宾客之中,已经有人被惊动,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阿姐,怎么了……”

    随后在比较阴暗僻静的花廊上,我看见了换了身便于行动的骑装,脸色凝重的陈夫人。

    “下城外三门的守军,不知道什么时候换防成,我们不熟悉的人马了……”

    “我这里却居然还不知道的……”

    陈夫人看了眼,庭院中某个醉意熏然的中年人……

    “须知他们的主官,可还在我这儿赴宴呢……”

    “港口我们打过交道的那只海兵队也被调走了……”

    “事情真的大为不妥……”

    “我们必须下定决心了……”

    说到这里她有些感激又有些歉然的看着我。

    “阿姐这次又要,蒙你传讯和援手之恩……”

    “何须如此生分呢……”

    我诚然道。

    “我也仰仗阿姐良多……”

    空气中传来轻轻的震动感,远方漆黑的夜幕中升起的火团,成为最好的注释。

    庭院中正好目睹到的宾客,有些不知所措的望着那个方向。

    “行馆中可用的人手,我都已经召集起来……”

    陈夫人斩钉截铁的道。

    “宁都尉的信物我也交给你,有敢违者悉令处置……”

    “我出去再找些外援来……”

    “会不会太冒险了……”

    我有些担心的问道。

    “无妨的,好歹我也是武家之妻不是……”

    她笑了笑。

    “那就把馆内所有的骑手都带上,有不对也好脱身……”

    我如此建议道。

    馆内大概还有一百多骑从护卫,再加上我带来的两百多号人中,也有八十多位骑从护卫,合在一起也是一只可观的战力了。

    片刻之后,后园被召集起来的人群,已经站满了黑压压一片。

    “从现在开始,我们的敌人……及时任何试图闯入馆中。”

    我正色道。

    “可能不仅仅是隐匿城中那些叛党……”

    “或许还有溃乱之后,不怀好意的官军,或是包藏祸心,乘乱生事的别家武装……”

    “不管对方自称是什么身份,或是如何的告求。”

    “未得准许,擅闯者死,违命者死,处置不力者死,明白了没有……”

    我一口气连喊三声死,转身挥刀斩下一棵臂粗小树。

    “得令……”

    “诺……”

    各色紧张或者激动的面孔,在火把和武器反光的照耀下,几乎是条件反射式的怒吼出来。

    反应最快的是我带来的那些亲随和部分,其次是馆内的守卫和武师,再者才是那些临时被武装起来的强壮仆役。

    “第一道命令,清点物资,收集来客的车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