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有所决意和用心……”

    她继续道。

    “那我也不妨和你说明一些前后情由了……”

    我心道,这会才是说道真正的关键问题吧。

    我在事前已经多少得到一些所谓的内幕,再加上陈夫人陆续告诉我的东西,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可以确定一个基本的轮廓和方向了。

    比如,作为主战派一直在努力的方向,朝廷已经定下了北伐的基调,一亦安远州的战事最后一点扫尾结束,就会收兵回来,全力投入,而我被召唤回来则是作为,可以值得被培养和扶持的潜在助力而已。

    ……

    要知道我原本只是一招闲棋,却在盘外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和表现,因此主战派中有些大人物也因此产生了分歧,有人主张将我吸纳到体系内来,以发挥更大的作用,或者扩大下层军将中的势力和影响。

    但也有人认为过于小题大做了,坚持让我游离在体系之外,暗中给于有限的支持,继续作为盘外招的助力存在就足以,没有必要再因此,招惹更多的关注和忌惮。

    他们的这个理由也很充分,毕竟,任何一个主流派系过于做大,事事想要伸手的话,很难说会不会引起最高执政的大相国的某种忌惮,或是其他势力和派系的联合反弹呢。

    当然,深藏在这背后的一切,也可以视为名作主战派的阵营内部,大小派系对于主导权和资源分配之争,陈夫人及其背后的东南招讨行司,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在政治游戏中,要讨好全部或者获得所有人支持,那是不可能的,是人就会有自己的利益诉求和立场出发,有人赞成的必然也有人反对的,很可能理由只是相当肤浅的我纯粹看你不顺眼,或是多年前的一小桩积怨。

    “阿姐终究是女身所限……”

    她最后有些歉然的道。

    “我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虽然她似乎为我不能进入主战派的体系内,获得足够的支持而有所抱憾,但是对我来说,体制外也有体制外的好处,说不定还有额外的惊喜呢。

    第209章 诸事

    见面时光总是匆忙而短暂的,最终从陈夫人那里,我得到了一些保证和期许,顺便指明了一个短期内的具体方向。

    以及在人脉关系等资源投入上的承诺,虽然都是些隐性或者无形的东西,还要我付出金钱或是其他代价,但是能够在庞大的朝臣官僚系统里,找到正确的门路,再加上合适的引路者或是介绍人,无疑能够让人更加事半功倍。

    倒是我出来后,作为主人的嘉业君,又拉着我摆下茶会,陪坐了一小会,对于我赠与的土产和礼物,表示了感谢。

    又说到她和谜样生物,在生意上的几单往来和项目,让我带了几份据说是女儿家私密体己的手信,才徐然离开。

    “我想知道你们此番是怎么看的……”

    去而复还的嘉业君,突然走到一面帷幕开声道。

    “真是可惜了……”

    帷幕后传出的声音,轻轻叹息道。

    “这明明是一桩好投入……”

    “还不是因你们迟犹不决。”

    嘉业君冷笑道。

    “最终倒是让那位宇文小姐捷足先登了……”

    “不是还有那位崔女正么……”

    幕后的一个声音回应道。

    “若论影响和作用,妾侍,总是不如正妻的名分啊……”

    另一个声音继续叹息道。

    “若仅是这个层次,又何须如此大费周章……”

    “我们这些年……还少么……”

    “但不管怎么说……”

    嘉业君打断道。

    “他现在羽翼渐成……对待的态度和方式,也要有所变化了……”

    “毕竟,一个在内擅长经营置产,外放能治军还会打胜战的人物……”

    “不要说是那些庸碌居多的藩家,就算是在广府这畿内之地,也算是这些年少有的俊才之选了……”

    “照此下去,就算是首山宫或是上城里的大人们,迟早也会听见他的名字……”

    “更难得他的背景尚浅,又站在倾向我们这边,若不加紧一些话……对方并非没有其他选择的……”

    “那就只能尽力扶持和拉拢那位宇文小姐了……”

    “好歹她也算是我们的新成员不是……”

    “不妨给与更多的善意和进一步的深交如何……”

    方才一直一言未发作壁上观的陈夫人,却是深深叹了口气,作为一群有地位和势力的女人团体,她们的权势和影响力,终究只能在幕后发挥作用。

    还要受到她们本身局限性的制约和眼界格局的擎制,无论他们愿意与否,能够站在台面上的,永远是属于男性的游戏规则。

    定下了方向和基本规划之后,剩下的时间我很快从战后休整的倦怠中走出来,开始进入某种工作狂状态,夜以继日的频繁接见各种下属的汇报,处理一些积累下来的问题,对生产和经营中遇到的难题和方向,进行前瞻性的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