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因为淮东军出阵是配属的辅助役,并不是随便就地指派抓差而来的民夫。而是在日常的集体生活中,行成简单令行禁止的概念,定期受过与军队有关的基础训练,必要时候可以直接充作补充兵员的预备役人员。

    ……

    事实上……从新罗入唐的传统海上通道共有五条,其中包括了新罗汉江口的长口镇或南阳湾的唐恩浦,全罗道的灵岩港和黑山岛,分别于大陆沿海的七道十九州有所往来。

    其中以登州南部的牟平县,至全罗道南的黑山岛,为最近的一条航路,正所谓“得好风两三日往来新罗”。

    因此,除了冬季的海陆延迟之外,一年大多数时间,我的淮东镇都可以以登莱为跳板,顺风顺水从海路发兵飞驰全罗道,进行增援或者镇压性质的后续行动。

    哪怕大部队撤离之后,也不用太过担心全罗道的局面和变化。

    重建起来的罗津港外。

    看着那些欢天喜地,或是满怀顾虑和犹豫,或是心思重重,或是悲悲戚戚的踏上海船跳板的男女们。

    “还真是一些伪善之辈啊……”

    目送他们的金哲不由感叹道。

    “什么……”

    身边的人却是有些吃惊的吓了一跳。

    “藩主还请慎言啊……”

    说话的却是当初从海路引来淮镇的堂弟金焕真,他如今亦是藩军的押使。

    “我这是在说我自己啊。”

    金哲苦笑道。

    “明明做的是悖逆之事,却还妄想着最后一点体面与风光……”

    可以预料的是,金氏藩今后一场一段时间内的进益和出息,都得落在这些贩卖到淮东的奴口身上了。

    第689章 落尽(四)

    不怕死的人姑且有之,但是作为一个在意自己容貌的漂亮女人。

    而能够痛快的一死百了,与在慢慢的折磨手段下,一点点失去引以为豪的资本和凭仗,在腐烂与恶臭极度痛苦煎熬中死去,也是有很大区别的。

    特别是,亲眼看着一个作为演示的同伴,被拿来拔掉指甲,敲烂每个关节,最终作为削人棍的练手过程之后,这个看起来还很硬气的女人,也就狂呕着涕泪横流中彻底崩溃了。

    因为她真正意义上的吓尿了,于是我不得不多花了点时间,让人重新弄干净在送到我面前来。

    脱臼的手臂自然被接回去,但是被精神病人拘束衣一样,从头到脚五花大绑的活像一条肉蚕。整个人毫无生气的固定在座椅上,就像是个玩坏关节的木偶一般,有一句答一句的,偶尔才翻动一下眸子。

    我甚至忍不住伸手用指尖用力戳了戳,上半身被绳子勒挤出来的突出部,弹性十足的手感还不错,只是对方无动于衷的表情,与迅速颤栗起来的顶端,形成某种奇异的反差感。

    “这就已经屈服了么。”

    我有些遗憾的叹息道,还以为我可以籍此尝试着狠下心去,在她身上用完这些手段,顺便发泄一下人性的黑暗面呢。

    至少在残忍和冷酷的丰富多样性上,在没有比后世保守猎奇作品影响的宅男们,更加有所心得体会了。

    虽然不能派做进一步的用途,但一边审问一边过过手瘾也好,前提是忽略掉背后那只三枚,那灼人的眼神。

    “念秋……辜念秋,真是个好名字……”

    “只是做的是煞风景之事,却是辜负了这么好的名字……”

    我忽然心中一动,却是想起了念奴,那个在我的把玩玾戏之下,娇羞不胜的念奴,那个满身是血,慢慢断气在我怀里的念奴。

    忽然觉得两者之间,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的相似,不仅仅是容貌,还有生活的环境和教养的习惯,所带来初次感官和印象。

    想到这里,我不由有些往事如朝的心情澎湃起来了,走后就音讯全无而失联数年的李十娘,似乎有所线索在前了。

    “难道是公孙世家。”

    “或者是东海藩的其他势力,也要耐不住寂寞,站到台面上来了么……”

    慢慢听着对方毫无生气的供述,我忍不住喃声自语道。

    “……”

    只可惜接下来的回答,给我兜头浇了一碰冷水,她并不知道什么李十娘,或是念奴,更别说是什么公孙世家。

    虽然她只能被动的提供,断断续续的只言片和个人角度的有限印象,但我经过简单的分析,还是可以补完出个大概来。

    她是乃是受命于后百济国新设的银台司,前来策反和拉拢全罗道当地的诸侯之属。

    至于这个所谓的后百济国,却已经不像那些随便起意,而聚散兴衰的草头王,而是有所足够时间的准备和策划。

    几乎是效法历史上张保皋、甄萱、弓裔那般,有着相应诉求和目标的新兴集团,所策动的全面大反乱了。背后甚至还可能牵涉到境外的大势力。

    至少,我的部下在战斗中缴获的那些甲械装备物资,可不是凭空天上掉下来的,更不是新罗这个猪粪分据的地方,能够大量生产和提供的。

    公推的领头人自称宣明王,领国主,宣称乃是数百年前,被大唐和新罗一起攻灭的百济国,流落扶桑最后的王子扶余丰之后裔,应天承命而重做国柞。

    誓要将三千里山河的无数东海土民,从那些外来分藩诸侯的世代欺压与蹂躏之下,尽数解脱出来的天选之主。

    因此,在某种相当规模的财力和物力的支持下,以极短短时间内就在江原道北七郡崛起做大,进而波及全道。于当地中下层很是蛊惑了好些盲从愚信之辈,而不断有人争相投附编管为军民。

    又从中择检青壮驱使攻略与地方,而不断在邻郡外道做大起来。据说还有一些在东海之地活动的较大股的义从武装,也投入了其麾下卖力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