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时候程飞扬看着报纸上对于教育争论的喧嚣,想着这竟然是自己儿子一手造成的,还有一种匪夷所思的观感,比自家伏龙产品上了新闻还要让人暗中得意。

    只是琢磨一下,也觉得不是滋味,这个小子,不会是也在怼自己以前说他“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小皇帝”吧……

    这积怨甚深啊。

    ……

    这个星期六,电话响起,程燃看来电号码区号,是山海的电话。接起来,里面传来一群人的说说笑笑。

    然后好像一群人推让了一下,一个女生才接过电话,杨夏的声音活跃如银铃传来,“喂!程燃……我们在外面吃烧烤呢……院子里大聚会呢,俞晓啊,姚贝贝啊,柳英,周斌,罗跃文……他们都在呢……好久没这么聚过了,柳英妈妈请客……”

    程燃恍惚间,又仿佛想起重生时,在柳英家聚会大家斗诗的时刻,回顾起来,时光飞逝。

    “好了好了,别问我们了,还是说你吧……你现在情况怎么样啊……还是十中一百多名啊,这段时间过去,有没有好好读书?你们十中那事儿上报纸了,蓉城都市报一个版面讨论呢!你知道吧……啊,知道啊……对嘛,孙萧把夏令营的事夸大杜撰,你们学校的学生说得真是好!我们刚才还在讨论呢,你知道柳英妈妈吧,她还在跟我们讲这事儿呢,说当年文章出来的情况,在他们这些为人父母的之间,特别她这种搞教育的引发多大的震动……说你们十中就是不一样,不愧是省内最好中学……”

    “你看看,同是你们学校的,怎么人家那么优秀……你呢?不求你这么铮铮之言有所担当,也要自扫门前雪吧。”

    程燃笑,“你怎么像我妈一样。”

    杨夏怔了一下,语气拖长了不满,“好心好意当成驴肝肺!你以为我想说你啊……算了算了,俞晓要跟你讲话。”

    俞晓接过去,在那边迫不及待,“哇!程燃,你们十中搞出大新闻了噢!孙萧演讲你去看没有,在不在现场?我们这还在说呢,十中不愧是十中,你们那牛人辈出啊!”

    程燃微笑听着,心头突然生出一个恶趣味念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说说说!我最喜欢听秘密……”

    “如果没有意外,你们现在吃着烧烤讨论的人……就是我。”

    那边俞晓像是五雷轰顶,半天没有动静。最后艰难道,“儿骗人!?”

    这是两人从小到大最毒的誓言。

    “嗯,儿骗你。”

    他身边烧烤摊的人大概看他表情古怪,一些声音从电话里飘出来,“俞晓你傻啦?”这是姚贝贝的声音。

    “你们是不是在说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哼哼,你和程燃之间每次有鬼都这样!”这是杨夏的声音。

    “俞晓你的鸡翅膀被抢了……”这是柳英打趣的声音。

    但这些都让俞晓无动于衷。

    片刻后,电话里猛地爆发出他的激烈语气,“那个人是程燃!那个人是程燃!就是他!”

    “他承认了!”

    “什么?你说十中……”

    “不是吧……”

    “怎么可能……”

    程燃笑着听着电话挂断,最后是一片混乱。

    第一百三十五章 态度

    姜红芍坐自己父亲的车回家,李靖平也来了蓉城,今天还有陈慧妍,在家里吃饭。

    李靖平因为平时工作关系,大概每两个星期才会回蓉城家里一次,看看老婆女儿,但这个星期明显不是平常的空闲日,哪怕只能在蓉城待一天,星期天就要赶回山海主持周一的国资银行融资工作座谈会,今年房改,房屋作为一个大宗商品开始成为家庭的重大消费,此举虽然扩大了内需,但也开始让家庭背负起贷款债务。作为山海市主政官,响应中央政策是必要的,利用这个政策完成相关产业制造业的转型改革,推动就业,这是目前李靖平的未来计划。

    只是在家里面,似乎工作的这些东西就可以抛远一些。李靖平和姜红芍到家,姜母和陈慧妍早做好了一大桌菜。

    看到父女俩回家,陈慧妍转头笑,“时间刚好,你们还是压着点到来的。”

    李靖平道,“陈总亲自下厨,好多年没吃到你的手艺了?”

    陈慧妍皱眉,“还说我呢,你从来一直宣扬的拿手菜辣子鸡,你和薇薇结婚前我就听说了你的这道好菜,结果结婚到现在还没吃到过。”

    陈慧妍和他们算是多年的朋友了,以前就和姜母是大学同学,姜越琴以前读书时候,学名叫姜薇,所以这就是陈慧妍始终称呼她“薇薇”的原因,当时李靖平来他们学校的时候没少被她刁难。

    李靖平说着一挽袖子,“那要不我现在立马来炒上一锅……”

    厨房里两个女人异口同声,“免了!你还是坐下等吃吧!”陈慧妍补充道,“我买的龙泉跑山鸡,要你来,咸不咸味没味的,基本就算浪费了,还有谁不知道在山海时候,你家做菜的是红芍,这些年红芍跟你不知吃了多少苦。”

    李靖平不好意思笑笑,洗了手和姜红芍一并上桌。

    长桌上摆了好些个菜肴,有姜母拿手的红烧膳段,辣子浮在红色油汤里让人垂涎欲滴的水煮鱼,飘着葱绿的清炖蹄花汤,也有陈慧妍几乎是大厨手艺的水晶肘子,油焖大虾。

    四人上桌,姜红芍忽然注意到她早晨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报纸已经被翻过了。

    面对姜红芍的眼神,姜越琴表情没有变化,道,“报纸,我们看过了。”

    李靖平看向姜红芍,嘴唇抿着,似笑非笑。

    其实都不用报纸报道,姜红芍在十中的情况,自然会反馈到姜越琴这边来。

    其实知道这件事后,姜母和李靖平是通过电话的,她有些在意的倒不是这件事,而是这件事发生后,姜红芍竟然没有跟她第一时间说起。

    姜越琴道,“这件事,你怎么不跟我说呢?”

    李靖平知道自己老婆其实在意的就是这一点。

    姜红芍道,“当时觉得事情不是太大吧……不想让你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