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按以往的程序,系统现在应该会兴奋地来找池烟,给她发消息提示。

    趁着提示新的人才培养任务完成的机会,顺带得瑟一下它大胆掀翻主脑统治的行为。

    然而它没有。难道是去升级了?

    池烟琢磨着,发现缺少它的日子,确实是少了乐趣。

    不过,也只是少了一点点乐趣而已,池烟忙得很。

    自从宁圣灵爆出她是圣药的事情,有不少人过来试探她,部分人的实力还挺高。

    都被池烟核善地用武力劝退了。

    这日,午休结束,池烟打了个哈欠,搬了个躺椅到院子里晒太阳。

    日头正好,阳光很暖。

    池烟眼前的日光忽然被挡住,投下一片阴影。

    是一个戴着黑色幕篱的女人。

    她站在池烟身前,素手掀开面部的黑纱,露出一张妖冶的脸。

    “步亦绮。”女人勾唇笑道,“出于对对手的尊敬,我先自报姓名。”

    “自报完姓名,还得告诉你我此行的目的。”

    “我,来取圣药。”

    池烟躺在椅上,微微斜着头看她。

    总算见到了庐山真面目。

    两个眼睛一鼻子一嘴巴,看上去和人类确实没什么区别。

    不知道到底是从哪个地方穿越来的,那个地方也和这边的人长得差不多?

    步亦绮看着有点眼熟。

    池烟努力回想,终于想到了那场符修比赛,步亦绮是裁判之一。

    池烟打了个哈欠,和她说道:“来得真慢。我以为月无虑来了后的第二天,你就会来了。”

    没想到足足过了大半个月。

    “别和我提他。”步亦绮眼珠子微眯,嘴角弧度嘲讽至极,“就算是一条狗,养上一千年,也能熟了。”

    “那不一样的。一条狼,怎么能当狗养呢。”池烟笑着摇头。

    步亦绮绕开了这个话题,鼻翼微不可察地翕动。

    “原先我还不大相信这说的圣药,如今看来,倒比我想象的要好得多。”

    “是吧。”池烟抬起手臂挥了挥,让独属圣药的芬芳散发出来。

    万年前,圣灵族也举全族之力培养过圣药。

    靠着那个圣药,族人各个实力高强,是加索大陆风靡一时的家族。

    后来,由于过度取血,圣药死了。

    又过了三四千年左右,那批族人也渐渐老死,圣灵族逐渐衰落。

    自那次后,圣灵族再也没找到过适合培养成圣药的人。

    不过,方法却一直传了下去,只待一日能重现辉煌。

    直到宁圣灵这一辈,那炼制方法才真正派上用场。

    那五年,一旦撇去虚假的甜蜜回忆,那便是地狱般的噩梦。

    终日浸泡在各类药材中,不是喝便是泡,皮肤都是褶皱。

    每一样药下去,都会带来各种不同的痛苦,或痒或麻或胀或痛,千奇百怪。

    喝了药后,还要去闯什么机关。

    说是要检测她的身体素质,其实不过是想让她身体快些吸收药效罢了。

    也难怪这么多人对这玩意趋之若鹜。

    单看池烟自己的修炼速度,用一日千里来形容都不为过。

    各种屏障于她而言,和不存在没什么区别。

    “你也想要我的血?”池烟侧头问步亦绮。

    步亦绮笑得花枝乱颤,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笑话。

    “我可不是那些杀鸡取卵的愚蠢之辈。”

    池烟提起了兴味,“那要做什么?”

    “来取圣药,当然是取走你的身体呀。”步亦绮终于收住了笑,声线微压着,藏着无尽诱惑意味。

    “原来是想夺舍。”池烟了然点头,有点失望地说,“直接说就行,绕那么大弯子做什么?”

    “你倒是比那些人有趣多了。”步亦绮眸光划过池烟,将自己的幕篱给取了下来。

    退去幕篱,如瀑般的发丝垂落,在日照之下,皮肤显得异常苍白。

    “我给你一次机会。”步亦绮说,“和我生死斗,你输了,就归我处置。”

    池烟有点惊讶于她的肤色,看上去和白纸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那如果你输了呢?”

    步亦绮轻笑,眼神流露出不可一世的自信,“我不会输。要是我真输了,那自然就归你处置。”

    “没什么意思,我又不想要你身体,懒得处置。”池烟摇头拒绝。

    步亦绮眼神微动,眼里意兴更浓。

    “我知道,你很心软,但是一名强者想活得自如,是不能有弱点的,比如现在——”

    她说着,身旁突然投放出一副画面。

    是天悲收养的一群孩子,有些才几岁大。

    “知道我为什么能够安稳这么久吗?我带的都是些无根之人,是完全的白纸,能够一心一意为我做事。”

    画面中,那些孩子笑着,眼里还满是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