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薛音涵再多问,蒋幼清就跟做了坏事,要赶紧逃似的,摆了摆手——

    “甭送了。”

    啪的门一关,人就跑没影儿了。

    蒋幼清一步都没敢停,就怕薛音涵先打开了,待出了院子,穿过垂花门,她才松了口气,抬手在胸口上捋了捋——

    忽的卸的慌张的模样,转而嘴角漾开笑意——

    自己这个做嫂嫂的,真是操碎了心啊。

    那厢,屋里头儿的薛音涵因着蒋幼清的话,格外重视那方布里包的东西,栓了门,又撩下珠帘,满眼凝重——

    对自己跟宋孟琮都好的东西——定是要紧的。

    解了方布,还有一层牛皮纸。

    待拆了牛皮纸,只见一本灰色的小册,有点像街边书摊儿卖的画册。

    但一般的画册,上面都有封皮图案,可这本却什么都没有,正反两面全是灰色。

    这到底是什么?

    堪一翻开,登时就扔了出去,人也退的离桌案老远。

    心里扑通扑通,像有只小鹿乱撞。

    摊开的小册落在地上,恰好正面朝上,里面的‘打架’的小人甚是可怕。

    自幼诗书礼仪,为规矩尺寸所圈禁,哪里见过这种东西,薛音涵的脸蛋都要烫熟了。

    自家嫂嫂,这给的什么东西呀?!

    薛音涵还是高看了蒋幼清,估摸着以为会是什么为妻之道,持家之法,却不想她比谁都早一步,直接越过那些,落在床l笫之间。

    这样的事情的确羞人,但却是夫妻和睦的关键。

    估计蒋幼清觉得宋孟琮会,不代表薛音涵也会,就像自己,当初可没少被薛晏荣欺负,如今好容易有了经验,可不就得关照自家小姑。

    本质是好的,就是过程有点为难薛音涵。

    吓得出了一身汗。

    若不是嫂嫂亲自送来的,若不是恰好打开落在地上,薛音涵说什么不会再去动它。

    这实在是太羞人了。

    深吸了口气屏住,赶忙快步过去,想躲但又躲不掉,就这么一下的功夫,便又扫了眼。

    突然——

    薛音涵怔住,目光朝那册子望去——

    这上面的竟都是女子!

    霎时,不想看都不行了。

    好奇压过一切——

    薛音涵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想到了昨晚——

    难怪那人只会咬,原来她也不会。

    画册在薛音涵的手里,一页一页的翻过,不再是烫手山芋。

    薛音涵红着脸看完了全本,烧的头顶都要冒烟了——

    转头又将画册小心翼翼的包裹起来,比蒋幼清她的,还多包了一层,喃喃自语道——“可一定得藏好。”

    这几日,宋孟琮老觉得薛音涵看自己的眼神奇怪,偷偷地用余光瞥自己,像是在打量什么?

    但问她,她又说没有。

    宋孟琮低头往自己身上瞧,也没有奇怪的地方呀?她到底在看什么?

    开了春,换了季,薛晏荣的咳嗽的毛病就又犯了。

    “没什么大碍,多喝水,少吃腥辣生冷的东西,汤药就不必喝了,我开张食补的方子调养即可。”

    宋孟琮拿起笔,针对薛晏荣的体质,列出几样食补的菜肴。

    方一写完,就瞧见了薛音涵,也不知她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刚探脉的时候还不在呢。

    “咳咳——”薛晏荣清了清嗓子。

    宋孟琮霎时回过神“二爷,方子开得了,我就先告退了。”

    薛晏荣没说完,只嗯了一声。

    瞧着两人恋恋不舍的目光,立在薛晏荣身边的蒋幼清,暗戳戳的在背后捣了她一下——

    这人做什么呀?

    随后也不管她乐不乐意,便朝薛音涵开口说道——

    “这有我就行了,你回屋等我。”挤了挤眼睛,意思再明显不过。

    薛音涵是想走的,但薛晏荣绷着脸,不吭声,吓人的紧,她虽有心,却也无胆。

    关键时候还得是蒋幼清,明知她绷着脸,也不管不顾,腿脚向前一迈,身子径直挡住视线——

    “你看看你这耳朵,多长时间没掏了?都是堵满了,别动昂,我给你掏掏。”

    说着薛晏荣的耳朵就被揪起来了。

    “哎哎——”

    这下薛音涵不走都行了,忙道了声——

    “二哥哥,嫂嫂我先走了。”

    待人关门声响起,蒋幼清才松了手——

    薛晏荣蹙眉道:“你看着吧,她绝对是去找宋孟琮了。”

    “去找就去找,人家小两口的又不是天天见。”

    “什么小两口,这不还没成亲嘛。”

    “没成亲,也快了,宋孟琮跑不掉。”

    “她敢跑?!”薛晏荣说完,却又瞪眼“不对呀,她凭什么跑?上赶着都来不及呢。”

    薛晏荣就嘴上凶,嚷嚷了半晌,也不见真的起身去捉人,反倒是歪过头,一瞬不瞬的盯着蒋幼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