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珺清瞧着她,一时也愣住了,僵在椅子上,半天没有回过神儿,若不是亲眼所见,自己怎么都不能相信,病了那么久的人,竟还有好的好的一天。

    “婉颂见过夫人,多谢夫人寻郎中来与我瞧病,现下已经好多了。”

    婉颂吐字清楚,调理清晰,丝毫听不出异样。

    “母亲,母亲——”薛晏荣见郑珺清没反应,便走到她身边,出声提醒。

    “哦哦!快、快别站着了,坐吧昂。”郑珺清连忙摆了摆手,让丫鬟看茶。

    婉颂似乎不认得薛晏荣了,瞧着她的眼神有些陌生,这也不怪她,毕竟她疯的时候,薛晏荣才是舞象之年,如今她都快而立了。

    “这是晏荣,你不记得了?”郑珺清见她一直看着薛晏荣,便出声说道。

    “原来是荣哥儿。”婉颂立马站起身来福了福“见过荣哥儿。”

    “婉姨娘不必客气。”薛晏荣颔首。

    重新落座后,郑珺清又问了些住的怎么样,吃的如何,这般无关紧要的,毕竟她才刚好些,过多过重的话,谁也不敢多说。

    反倒是婉颂,忽然问了句——

    “不知老爷的身子可好些了吗?”

    薛怀礼都死了多少年,看来她全不记得了。

    “爹爹他好多了,只是现下去了南边公务,怕有段时日不能回来了。”

    婉颂也不知听没听进去,点了点头,神情又呆滞起来。

    季月见状,便将婉颂搀起,同郑珺清跟薛晏荣解释道——

    “估计是药劲儿起来了,如今宋大夫开得方子,总是叫人睡不够。”

    “无妨,你就扶她回去吧。”

    “是,多谢夫人。”

    人走后,郑珺清默然——

    须臾后,才出声道——

    “看来这个宋孟琮有些本事,连婉颂都治好,不过——我瞧她还是混浆浆的。”

    “到底是伤了脑子,就算好,也不能跟正常人比。”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母亲是什么意思?”

    “治好了她,你可想过往后的事?”

    薛晏荣没明白,只见自家母亲长叹了口气,眉眼便凝重起来——

    “我知道你是好心,不忍她疯癫迷离,但你有没有想过,若是她真的清醒过来,是否能受得住这一切?

    当初疯是为了音勉,如今音勉仍旧生死未卜,她还要再承受一次,这对一个母亲来说,是不是过于残忍了?”

    薛晏荣从未仔细思忖过这些,一直以来她想的都是将婉颂治好,不忍她做疯子,却忘了她疯的根源。

    见她这副表情,郑珺清便转动起手里的佛珠——

    “佛家讲究一个因果循环,许是天意,咱们都该往好的方面想,婉颂毕竟还年轻,的确不该疯癫一辈子,我相信她会坚强的。”

    旋即,就将话题岔了过去——

    “你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

    “哦,也没什么大事,这不是母亲的寿辰快到了,问问您想怎么过?”

    “都一把年纪了,家里人聚着吃顿饭便好。”

    “这样会不会太轻简了?”

    “我又不是你祖母,排场看的比天大,人多我还嫌烦,本该是寿星佬,还得满场子应付别人,省省吧。”

    “好,晏荣知道。”

    ———

    婉颂请安的事情,很快就在薛府里传遍了——

    大概是她病的时日太长,竟冒出许多鬼神之说,人传人的越说越邪乎,但也总有那么一两个明白人。

    “要我说,她这就是鬼神附体,不然怎的说好就好了?”

    “是呀,我也纳闷呢,但是这鬼就这么走了?也太听话了些吧?”

    “你们呀,都胡说什么?哪有什么鬼怪,这都是人家宋郎中天天诊治的结果。”

    “可瞧了那么多郎中,怎的就宋郎中治好了?真有那么巧?”

    “人家医术高明!你们就别再瞎猜了,仔细传进老太太耳朵里,都没好果子吃。”

    谁敢得罪老太太?众人都怕被打小报告,当即就全散了。

    只有一人,还在原地。

    胡桐抻直脖颈,两手紧扣——

    她好了?她竟真的好了?!

    作者有话说:

    夫人打卡刘畊宏女孩,跟了半小时,说累的肝儿疼,用她的话来说就是现在的她躺在床上像死狗一样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她都忘了,她教我的时候可厉害了,可牛了!踢毽子,还有左勾拳右勾拳的老师傅一枚

    唉——还好我理智,没学会。

    好了,我现在要去给她按按腿了,要不然估计明天她起来得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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