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刚一张开,一大块兔肉就塞了进来,一张嘴堵得满满当当,别说说话,就是嚼都得好一阵儿。

    瞪眼看向蒋幼清,分明再问——你是那边儿的?

    蒋幼清才不理她,哪有一上来就灌人酒的?没完了还。

    “二爷,您多吃些肉吧,特地给您烤的呢。”

    不等她把嘴里的咽下,就又被塞进来一块,薛晏荣委屈啊,这是彻底不让自己说话了。

    饭用大半,那坛子黄酒也差不多了——

    “你、你太瘦了,得吃胖些。”薛晏荣舌头打结,手肘撑在饭桌上晃来晃去,俨然一副喝多了的模样。

    再看宋孟琮,半点事儿没有,反倒伸手扶着薛晏荣——

    “二爷,您慢些。”

    “我慢什么,你该不是以为我醉了吧?”薛晏荣扬着手在半空中乱挥“这才哪儿到哪儿?早着呢!”

    忽的,薛晏荣一把揽过宋孟琮的脖颈——

    “小胳膊小腿的,你能抱得动音涵吗?”

    话音未落,薛音涵的脸就红了,二哥哥这是在说什么呀?

    “真是醉了,什么话都说!”蒋幼清扯着薛晏荣就要把她拉起来。

    “别、别拽我!我今儿就要瞧瞧,她能不能抱得动音涵,不能竖着抱,要打横抱、抱在怀里的那种——”

    “抱什么抱?你给我起来!”

    “我给你演示,瞧好了——”

    薛晏荣扣着蒋幼清的手,蹭的站起身,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她就把自家媳妇打横抱了起来,就这还不够,为了能让宋孟琮看的更清楚,竟还在屋子里来回转了几个圈——

    “瞧好了吗?像我这样才行!”

    宋孟琮跟薛音涵从没见过这样的薛晏荣,怔在椅子上瞠目结舌——

    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

    蒋幼清都没脸见人了,拧着这人胳膊使了大力气——

    “你给我放开,快放开——”

    “嘶——”吃了疼的薛晏荣将人放下,但仍旧不觉得自己做错,反倒是耸高眉毛,表情诧异“你掐疼我了。”

    蒋幼清实在怕这人再说出什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忙不迭的捂住她的嘴,扭头唤道——

    “十初,快扶二爷回屋去!”

    闹成这样,宋孟琮跟薛音涵也不是那等没有眼力劲儿的人,向蒋幼清请了辞,便离开了。

    至于薛晏荣,撒完酒疯,倒是睡得香。

    “你、你怎么那么烦人呀?”

    蒋幼清气归气,但还是狠不下心不管,一边替她擦洗宽衣,一边恨恨的道——

    “下次再敢喝酒,你试试看!”

    许是感应到了挨骂,薛晏荣像个孩子似的,直往蒋幼清怀里拱,脸上红彤彤的,霎时小姑娘的火气就全下去了,捏捏她的耳朵——“傻不傻啊你。”

    薛音涵一路随着宋孟琮回了小院儿。

    甫一进来,便拿着舀子打了盆水,投了头帕子——

    “你真的没事儿?”

    “没事儿。”

    宋孟琮接过帕子在脸上抹了把。

    “你怎么这么能喝?把我二哥哥都喝趴了。”

    “我也不知道。”

    薛音涵瞧着她一脸懵的模样,忍不住的笑出声——

    “估计明儿我二哥哥得不好意思见你了。”

    宋孟琮挠了挠头,也跟着笑起来——

    “真想不到,二爷还有这么欢快的一面呢。”

    说着便将手里的帕子扔到了一旁,拉着薛音涵,认真的瞧了起来。

    有情人之间,最怕就是无声无息的凝视,明明什么都没做,就是有种莫名的悸动。

    “你看什么?”

    “我在想二爷说的话。”宋孟琮贴了过去“不如试试?”

    “试什么试,你又不是没抱过。”薛音涵就知道她没有好心思。

    “那不是之前吗?现在不得重新再试试?”

    宋孟琮舔了舔嘴唇,勾住薛音涵的手指,眼睛总往床榻上瞟去,她们已经好几日没宿在一起了。

    许是习惯这些,一见着人就不想她离开,就想要使坏。

    “音涵——”

    “别,天还亮着呢。”

    “可太阳已经下山了。”

    宋孟琮话罢就将人抵在了墙角,旋即便要倾过去。

    嘭嘭嘭——

    “宋郎中!”

    两人瞬间弹开,都被这声音惊了一跳。

    宋孟琮忙去开门,就见一脸慌乱焦灼的季月——

    “您快去看看吧,姨娘她头疼的晕过去了!”

    碧月轩里,婉颂躺在床上,眉间紧皱,十分不安。

    宋孟琮一探她的头,烫的吓人,急忙将药箱打开为她针灸。

    “怎么会突然这样?”

    “不知道呢,戌时我进来唤姨娘用饭,就成了这样。”

    “可是出了什么事?”

    “没有啊。”

    季月摇了摇头,旋即又道——

    “桃片,姨娘问我谁喜欢吃桃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