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尚摇了摇头,“不,不是天性。”

    他点点心脏,“你的血液是冷的。”

    “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发现了。”

    老和尚问道,“你是人类,还是不世出的妖怪呢。”

    “谁知道。”

    星河的回答依旧不冷不热,对于老和尚一语道破他实情也不慌不忙。

    老和尚叹气,“不论你是什么,这一道走过,也算是缘分了。”

    星河问,“你很喜欢缘分这两个字。”

    老和尚听到星河这样说,脸上泛起光彩,“因为缘分本就是一个很美的词。”

    “你和我是缘分。”

    “我和路边无果的无花果树也是缘分。”

    “你和路边石洞上栖息的眠蛇也是缘分。”

    “缘分让你我相遇。”

    “让万物联结。”

    老和尚说着说着,突然发起了愁思或梦寐,“我有时在想,我与死的缘分结在何处,又结出了怎样的果子呢。”

    一路上星河听老和尚不断的絮絮叨叨,说了一些云淡风轻的话。

    星河突然问道,“你觉得,人是什么。”

    “哎呀哎呀,你可是问了个好问题。”

    “我想这这世上没人能回答出这句话。”

    “你是被什么困扰住了吗”

    “是。”

    “愿意告诉我吗”

    “不了。”

    星河看着被积雪掩盖的前路,“我可能永远也想不出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星河响起镜子里的小女孩,想起那个万花筒一样斑斓的色彩,想起起自己陷入昏迷时听到的低声耳语。

    他想起在基地里的库洛洛,想起被踩在水里看着阴沉但很柔软的派克诺坦,想起起被刑讯的飞坦和被自己多次捅刀的窝金信长,以及外表冷漠的玛奇。

    他继续向过往延伸,想到那些人死前充斥挣扎的眼神,想起那几乎将他淹没的血液和自己冷漠的心。

    他想到第一次捅刀的人时候,对方那蒙了一层灰雾的眼睛和他同伴带他离开时的背影。

    他几次动嘴,想要把所有的疑问都问出来,最终却只说了两个字。

    “走吧。”

    看前路吧。

    星河也想知道他和死的缘分结在了何处,只是好奇罢了。

    战乱结束尚不及二十年。

    天下已然有了太平的迹象。

    挑担的小贩游走街头,花枝招展的游女身姿袅娜。

    来往的武士眉间还有着轻佻高傲的神色,占据道路中央横行,但随着贵人的来到也不得不避让一旁。

    老和尚领着星河在小巷子里穿行,这里似乎是贫民区,到处是破破烂烂的门纸。

    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妪面上涂了与鲜妍的唇脂,看到他们两人竟然也扯开衣襟。

    老和尚一声长叹,弯腰闭目走了过去。

    老妪后面咯咯的笑。

    又往前走,换了一个年轻女子她带着神色头巾,声音细软分外妩媚。

    “客人”女子刚开口。

    老和尚一声“阿弥陀佛”打断了她。

    “您怀孕有子了。”

    “为何不珍惜身体呢。”

    年轻女子头巾下的神色看不清,“因为怀孕了,所以才要累一些啊。”

    她摸了摸肚子,“我想把他生下来。”

    “客人您”

    “我知道一个偏方。”老和尚说。

    女子和星河擦身而过,星河看到女子抚摸着肚子,唇角轻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