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几点飞机?

    婚礼可以不要, 休假必须得有。

    叶青已经足足四年没有回过伦敦。

    下午三点,albert来找我,我见完他走。

    程惟知还有最后一件工作要忙, 正好albert也要来给他送礼金(并不自愿)。

    那行, 正好温朝易明早来。

    也来给你送礼金?温朝易一港城最挣钱的大律师, 之前又从叶氏、奇维的案子里挣了一大笔, 程惟知想他怎么也不能吝啬。

    叶青翻了个白眼,你觉得温大律师能吃这个亏?他说下次给我打折,明天给我送张盖章的打折卡。

    程惟知要不是明天没空,一定亲自和温朝易理论理论。

    温大律师如此抠门, 人神共愤。

    烟花燃尽,他们携手离开。

    出去的时候,却看见傅江森坐在工作室门口嚎啕大哭。

    他怎么了?叶青拉拉程惟知,请这位急着上车的同志注意下自家表弟的情绪,被骗了?家里出事了?

    叶青和傅女士保持着愉快的日常联络,没听她说过傅家最近有丧事。

    被甩了吧。

    程惟知走过去踹踹表弟,嘿,干什么呢?哭得和丧家犬一样。

    程惟知你是狗吧?你之前说我解除婚约那天你要放烟火,你还真的放了?

    解除婚约?

    秦优和你解除婚约了?叶青赶紧要给秦优打电话,闺蜜失恋,不能没有自己。

    程惟知把她拦了下来,你别关心错了,你好好看看地上这个鬼哭狼嚎的玩意儿,你觉得到底是谁甩谁?

    程惟知拉她上车,别管他,傅江森都是自己作的。作的程惟知都不好意思告诉叶青真心。

    他们才上车,就看见秦优的车在工作室门外一个急刹车停下。

    走吧。叶青看见秦优冲进了工作室,决定给那两人点空间。

    程惟知却透着后视镜伸长了脖子,你不好奇吗?

    有什么好好奇的,快走快走。叶青催促他,万一他们今天复合,我就得去英国给他们买礼物了。

    程惟知笑得直不起腰。

    程惟知记仇,对傅江森那时候对他和叶青劝分不劝和耿耿于怀。

    所以预备取消给傅江森以后的订婚和结婚礼物。

    老婆果然是最亲的,和他想的一模一样。

    *

    第二天一早,程惟知去接albert,叶青则在叶氏的办公室里等温朝易。

    温朝易到的时候,两杯手冲刚刚泡好。

    他拿起一杯,想起在叶氏加班的那半个月,那昏天黑地的时光。

    叶总,我不想把这张打折卡给你了。

    叶青推动工作的时候压迫感极强,加上那时时间紧张,连温朝易这样的强人都被她训过一顿。

    叶青伸出手,拿来吧,你要不拿来,下次就是小程总上门问你讨了。

    温朝易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一个淡蓝色的兴奋,上面还小小地扎着一枚小小的红色秋英。

    怎么放这个花?

    叶青很熟悉秋英,她每年扫墓时,都会给父母带去两盆。

    你可别咒我,程惟知现在可迷信了。

    魂断蓝桥被他天天挂在嘴边,正计划着这次在伦敦一定要绕过滑铁卢桥。

    温朝易喝着咖啡,掩饰着他的表情,你打开看看吧。

    叶青拆开了信封,一张是温朝易所说的打折卡,还有一张则是个老照片。

    温朝易在港城的办公室里有很多照片,他们第一次见时,他就取下了一张,告诉她,他认识自己的母亲。

    这张照片里依然有她的母亲,也有她,但还有两个人,她当时不认识,现在却无比熟悉。

    叶青捏着这照片久久没有说出话来。

    失去一部分记忆,好像慢慢回到了脑海里,虽然不甚清晰,但慢慢慢慢在回来。

    温朝易喝空了咖啡,放回桌上问:能再给我泡一杯吗?作为感谢?

    好。叶青动手磨了点咖啡豆,重新冲了一杯递给他后问,你哪找出来的?

    我以前很爱拍照,那年师傅的律所和驻港办搞团建,就叫了我去拍照。前几天理的时候,正好看见,就当你新婚礼物送你了。

    他笑了笑,看着叶青,冷艳清丽,很像他那位强势的师傅。

    记得那时候,在太平山上见到师傅带着女儿爬山时,小女孩还只有七岁。

    你们其实很般配,但你和他也都是很强势的人,这样的人都有自己的坚持,以后你们要是吵架了可以告诉我,我来替你劝他。毕竟我和他也有过交情,还年长几岁,说他几句的立场还是有的。再退一万步,我还是你的朋友,得为你出头。

    朋友?叶青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