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朝易指指照片,我可是作为朋友才送你这张照片的,如果现在我们还不是朋友,你可得把这张照片还我。

    叶青把照片小心地夹在了笔记本里,由衷地对他说:温朝易,谢谢。

    *

    叶青到家很早,离去机场还有两个小时。

    她先把那张照片放在了冰箱上,然后想找点事做,打发时间。

    因为临近出门,冰箱里没有再添食材,只剩下一点做布丁的材料。

    她拿出来,努力回忆了下制作布丁的步骤,好像是牛奶、鸡蛋液和糖混合,再加点香草籽?

    程惟知每次做的时候都驾轻就熟,好像非常简单。

    她试着做了一下。

    足足试了一个多小时。

    程惟知到家的时候就闻到一股奇怪的焦味蛋香,冲进厨房时,叶青正坐在厨房中岛前,托着腮看一坨蛋花牛奶混合物。

    这什么东西?

    程惟知上去先关了火,拿起碗闻了闻。

    叶青可怜巴巴地说:布丁。

    程惟知想笑,但是又不敢笑得太过分。

    程老师,我难得下个厨

    挺好的挺好的。程惟知死死咬住自己嘴唇忍住笑,掏出手机拍了个照。

    拍完后,又觉得自己欣赏还不够,研究了一下发朋友圈的功能。

    天可怜见,他竟然还用照片编辑模式加了个滤镜。

    【太太第一次为我下厨,很不容易,幸福。】

    叶青看见的时候,差点没把锅拍在程惟知脸上。

    很快这条朋友圈下,就充满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嫂子厉害了!】

    【小叶姐姐你】

    伤害不高,侮辱性真的过强。

    叶青捏着手机,露出危险的神色,程惟知,你不把幸福吃下去吗?

    程惟知:谋杀亲夫真的好吗?

    程惟知自行走到宾向前,用行动证明自己不想吃,我再给你做一个,你手多金贵啊,晚上还要用来抱我呢,不能随意下厨。

    他重新拿了牛奶和鸡蛋,关上冰箱门时,看见了冰箱上多出来的一张照片。

    上面有十二岁的他,有傅女士,以及另外两个人。

    这是你妈妈和你?

    七岁的冉青和还在的冉浩岚。

    嗯,温朝易送的结婚礼物。

    程惟知把照片取了下来,搜索着这段遥远的记忆。

    叶青靠在程惟知肩上说:我好像记忆里是有这么回事,但记得不太清楚了,没想到温朝易竟然还给我们拍了照片。

    程惟知笑着问他:你真的不记得了?

    就记得好像和妈妈走错了路,走到了芬梨道。芬梨道要分离,她不久以后就真的和妈妈分离了。

    没事,我记得。程惟知拆开了牛奶开始给她做布丁。

    记得什么?叶青凑过去问。

    程惟知亲了亲她的额头说:记得你小时候很可爱。

    他给她做了布丁。

    叶青是真的很爱吃布丁。

    /那年在芬梨道上碰到七岁的她时,她也吃着一个布丁。

    奶奶去世后的那几年,蒋其岸离开了京州,爸爸去了远边,妈妈一直在港城工作,他一个人在京州曾经无比的孤单。

    最严重的的时候,奶奶的去世和走失的真相反反复复地折磨他,他成宿的在老宅里无法入梦。

    他害怕自己变成一个只剩恨意的人。

    十二岁的暑假,在他情况彻底恶化前,妈妈把他暂时接到了港城。

    有一天,他们去参加了驻港办的团建,因为妈妈下午还有事,他们比所有人都去的要早。

    一直到下山的时候,才碰到了大部队。

    他不知道那是冉浩岚,只是跟在妈妈后面,看她和人打了招呼,随意聊了几句。

    那位女士说在港城等丈夫一起过来,过几天和丈夫一起陪女儿去纽约过生日。

    他爸爸看中纽约一个学校,非要带她去看。

    哪个啊?妈妈曾经在纽约工作过。

    那人报了一个学校,我女儿数学不错,她爸爸想要她以后去那里学精算。

    他听到了,却更加厌烦。

    他没有自由,他的一切已经规划的明明白白,只能在京州,去复制一条程家人的路。

    那种深刻的烦躁和戾气写在了脸上,直到妈妈和那些人告别也没有散去。

    阿知?

    不想听,我连去纽约的机会都没有。呵。所谓程家家大业大,他却半点自由都没有,那年走失过后,更是被家里严加看管起来。

    傅女士沉默了片刻,揽住他说:我这任结束后可以换个地方,刚刚说的那家学校很不错,你数学也好,可以去试试?

    爷爷不会同意的。他是要去京大的人,爷爷早就看好了,连导师都选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