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女士很严肃地说:我来帮你争取,但你要答应我16岁就能申请到,这样才能和我一起走。我如果比你早走,你爷爷会反悔。

    真的?

    我不骗你。

    傅女士回头看了眼远去的大部队,你可以在纽约试着自己生活自己独立,说不准等你毕业的时候,这个小妹妹也考过去了呢?

    傅女士凑在他面前,恢复了那调皮的神情,阿知,搞不好青梅竹马哦?

    切,我肯定考得上,她可不一定。

    你瞧瞧你那谁都不如你的样子。傅女士为儿子格外揪心,你怎么知道人家就不如你了?

    那我等着瞧啊。自信又傲娇的口气。/

    叶青吃空了布丁,起身去洗餐具。

    程惟知从后抱住了她,十指在流动的水流下与她的双手交错,一点点摸到了她手指上因为画油画留下的茧。

    她去了伦敦,他去了纽约。

    在芬梨道上,他们从此分离。

    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你爸爸妈妈还在,你现在会在哪里?

    叶青摇摇头,我不做假设,没有意义。

    程惟知沉默片刻,埋首在她的长发里。

    对,没有假设。

    芬梨道上即使分离,也不过是暂时的迷路。

    他们错过了很多的时间,走岔过很多个山口。

    可最终,还是会相遇。

    第45章 与你 她的结尾:滑铁卢夕阳

    青的结尾:

    重回伦敦, 是一种奇怪的心情。

    其实伦敦很美,叶青并不讨厌它。

    十七岁时她是被迫来到这里,孤零零的一个人, 游荡在古老伦敦的街头。

    茫然、无措又不甘。

    后来真的离开时候,她一直想起它。

    二十一岁他意外走进她生活时,温柔英俊的一个人, 打开了她全部的期待。

    随性、温柔又热烈。

    这座城市没什么好天气, 即使他们来度蜜月也不会给面子。

    九月阴雨绵绵,一如当年。

    他们沿着泰晤士河,一直走到当年的公寓前。

    和清城不一样,这座古老的城市有许多建筑, 经年不变。

    他们坐在公寓对面的公园长椅上,手里捧着当年喝过的咖啡, 。

    可经年不变的只有建筑, 咖啡店换了员工, 公园里换了游人。

    此去经年, 那幢公寓的住客, 也不再是他们。

    叶青吸着冰咖啡问:小程总,你怎么就没把公寓买回来呢?

    一点都没有豪横总裁的作风,那些小说里, 像他这样的人不都该一掷千金, 把回忆买回来, 然后天天坐在里面忆往昔哭吗?

    本来想买的。amo第一个项目挣到分红时候, 他第一件事就是想回来买回这幢公寓。

    可后来去问了,里面住进了一对数学家,他们拿菲尔兹奖的奖金买下了这幢公寓。

    他说着,公寓里走出了一家人, 夫妻带着三个孩子。

    这幢公寓一共有四个套间,给一家五口住,正正好好。

    看到这幕我就算了,买回来我也一个人,不如让他们一家住着。

    幸福的、快乐的、圆满的生活着。

    挺好的。叶青又吸着咖啡,咖啡已经喝空了,她就咬起习惯,把圆的咬成扁的,再咬成方的。

    捧着咖啡的手上,是那枚婚戒。

    程老师。

    叶青喊了他一声。

    嗯。

    程惟知应了她一声。

    她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才说:我把奶奶的那副画拼好了。

    老程董送的结婚礼物,奶奶生前的最后一幅画。

    拼接画的本质,是要打碎重生后,再拼起来。

    你初次看到的,和最终要表达的,并不一致,答案,要自己动手去找

    就如同他们。

    我们等下去看房子吧?我想以后休假都先来伦敦。叶青提了建议,你到时候把那叠便签给我写回来,我要贴满冰箱。

    程惟知微笑着答应了她。

    叶青把两个空咖啡罐扔掉,让程惟知起来和她一起走走。

    他们有一条常走的路线。

    其实程惟知并不是记住了路,只是记住了在这条路上走的感觉。

    刚认识的时候,她在前面,他在后面。

    后来,她在他身边。

    他们吹着风,细雨迎面而来。

    走着走着,在落日时分,便到了滑铁卢桥。

    金色夕阳,洒在桥上。

    蓝桥,魂断蓝桥的蓝桥。

    程惟知不肯再往上走。

    得要叶青生拉硬拽,他才一点点往上挪。

    桥上游客如织,并不知道这里有个人,对这座桥有多大的阴影。

    程惟知看着一对对小情侣在这里给对方拍照,一起合照,满脸都写着默哀三分钟的情绪。

    你好好的,别这么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