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清揉了揉她的头,安抚着:“没事的,不用担心。”

    女生语气听起来很轻松,可叶软心中依旧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忧惧。

    虽然那天晚上禾清并没有告诉她没有来上课的原因,但她大致也能猜出,多半就是因为她的缘故。

    禾清砸了程子濯的脑袋,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若不是因为她,禾清根本不会沾惹上这些麻烦。再想起有关于程子濯父亲的回忆,叶软突觉一阵恶心感从胸口涌了上来。

    程天佑,房地产发家,在宁市算的上是很有名的人物。她到现在还能想起被程子濯介绍给程天佑时的画面。

    奢华的房间内,她拘谨的站在原地,男人脸色分明是严肃的,可她却总能感觉到一道充满了欲色,邪肆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打量,像是在垂涎可口的点心一般。

    直到程子濯说:“这是我女朋友。”

    那种让她直反胃的视线才消失,视线移开的时候甚至还隐隐带着点遗憾。

    前世她身份太低微,很多事都没有权力知道。但她能从细枝末节中推测出禾家的破产有很大的手笔是出自程天佑。

    如今禾清为了她彻底得罪了程子濯,那程天佑的计划会不会提前进行?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叶软心脏就开始“砰砰”剧烈跳动起来,毫无规律可言。

    她反射性的一把抓住禾清的手,想把所有的情况告诉她,想让她有个防备。可是这是她前世经历的事,现在程家和禾家的关系是极好的,禾清会相信她说的话吗?

    “怎么了?”禾清扫了眼被抓得紧紧的手腕,疑惑的看向叶软,小声询问。

    “你你们家一定要小心程天佑。”将脑海中所有的事都过滤了一遍,叶软抿了抿唇角,最终只是说了这么一句。

    小心程天佑?

    禾清眼底一暗,她看向叶软,半是试探半是狐疑:“为什么要小心他呀?程伯伯和我们家关系挺好的啊。”

    程天佑有问题,这点熟读剧情的禾清当然知晓,可是为什么叶软会这么说,难道,她知道些什么隐情?

    叶软的眉头皱得越发紧了,她有些欲言又止,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真要将自己重生的事告诉禾清不成?

    那样的话,禾清会不会认为她是怪物?

    毕竟死而复生太违背常理了,正常人是不会接受得了吧。禾清知道真相后会不会讨厌她?会不会厌恶她。

    女生的小脸皱在了一起,看上去似是难为极了。禾清忍不住笑了:“好了,不想说的话就不说了,没关系的。”

    叶软一愣,她怔怔的抬头,一眼便撞进了禾清漂亮清冽的眸子里。那里面似乎有着广阔的大海,海面平静,波澜不惊,如此柔和,好像能包容一切,包括她那不堪的人生。

    叶软的眼神渐渐开始朦胧起来,她彻底的沉浸在了这片温柔海里,忘却了一切顾虑。她想要把一切的一切全部都吐露出来。

    正当她要开口时,刺耳的铃声突然打响。

    上课了。

    叶软猛地回过神来,她咬着唇一言不发的将头埋进了书本里,都不敢再看禾清一眼。

    难以想象,她刚才

    她刚才是被美色给迷惑了?

    天呐,丢脸丢大了。

    禾清眼睁睁的看着女生的耳根处,一点点染上了好看的粉红。

    禾清:???

    发生了什么事?她怎么有点懵逼?

    走进来的老师一眼就看到了禾清。没办法,颜值太抗打了。

    老师:“禾清,你母亲不是给你转班了吗?你怎么又回来了?”

    禾清懒洋洋的举手答:“我觉得一班的学习氛围非常好,我很喜欢。”

    早就放弃了引领一班学生学习的老师:???

    “更重要的是,我同桌太可爱了,我舍不得离开她呀~”

    “哦~”

    学生们一同起哄,带着善意的取笑,老师不得不轻拍教案:“安静一点,咱们小声点,别被校长看到了,会罚我工资的。”

    学生又是哄堂大笑。

    在热闹的气氛中,禾清也不禁笑了起来。这样纯碎自然的笑声才是一个高中班级才该有的,而不是像古代一样划分等级,谁的地位低,谁的地位高。

    这样的校园时代,她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了。

    说起来,还是挺怀念的。

    好不容易缓过来的叶软,在听到禾清那句“我同桌太可爱了,我舍不得离开她啊。”后,她整张脸迅速爆红。

    叶软挡着脸,又羞又好奇。

    她在禾清眼里真的那么可爱吗?

    自从跟程子濯彻底撕破脸皮后,禾清就没见到过他了。倒是和傅枝很“偶然”的遇见过几次。

    那是在小花坛旁,很熟悉的地点。

    柔柔弱弱的少女露出惊喜的笑容:“阿清,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