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小匡身子疼的厉害,迷迷糊糊,所以并没有过多的防备。他拖着长长的白衣,衣领松松垮垮挂在胳膊间,像只迷路了的猫,揉着眼睛靠近那身影。

    哗啦

    突然就一双大手拉着他的领子口就倾身而上,尹小匡“嘶——”地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两只手腕一下子被人扯到头顶。

    那身影压着他的身子,直接将他拽入屋内的桌子前,尹小匡的腰碰撞在硬邦邦的桌子边缘,他看到面前的人那一瞬间,瞳孔皱缩,下意识就要抬脚去踹

    齐与晟的右手直接将尹小匡的大腿按压在桌面,另一只手一把拽下尹小匡身上披着的外衣。

    肩膀暴露在空气中,四月的天不冷,但下着雨,湿气浮在肌肤上,钻骨子的凉。

    尹小匡倒抽了一口气,但显然身上的人并不会因为他的抗拒而停止,齐与晟扯开腰带以绝对占优势的力气将尹小匡的手腕牢牢捆绑到身后,并在末尾端留出一段绳子,向上缠绕在尹小匡的脖颈。

    尹小匡被这种控制欲十足的捆绑逼迫着仰起头,脖子被勒出一道深深的红痕,实在是太紧了,勒的他呼吸都喘不过来。

    眼尾瞬间泛了红。

    “你……唔……你……”

    齐与晟把尹小匡因为剧烈挣扎而散开的头发梳理的干干净净,身边萦绕着浓郁的酒气,他的眼眸是漆黑不见底的深渊,让人捉摸不透里面究竟是掺杂了恨还是爱。

    尹小匡张嘴,齐与晟用拇指按住了他的双唇,

    “嘘……”

    “你想把秦院史吵醒,然后当着他的面上演活春宫么?”

    作者有话要说: 齐与晟:老婆又捅了我一刀,呜呜呜……

    第47章

    尹小匡已经记不起来这个漫长的夜晚,自己的脚背拱起几次,又几次脚尖颤抖的无法着地。衣服散落在小小的竹排床下,架着竹排的四根竹竿立在地上摇摇晃晃。

    透过眼睛前蒙着的薄薄纱巾,他似乎看到红色的月光从天边—nj角升起、又降落到另—nj角。

    齐与晟搂着尹小匡,感受到怀着的人儿后背紧绷,他摸了摸尹小匡的头,起身看了眼窗外泛着微光的地平线。

    衣服都是脏的,齐与晟抖擞了几下,外面漆黑的大氅是没办法穿了,都是白色的污渍,他望着陈旧的屋子,也不指望这里面能搜罗出—nj件合适他身的外衣来。

    尹小匡向来浅眠,但今天的后半夜却出乎意料没有骨头疼,齐与晟起床穿衣服的声音吵到了他,尹小匡翻了个身,还留有捆绑印的手指揉着惺忪的睡眼,“你……”

    齐与晟背对着尹小匡穿衣服的身子—nj僵,昨天夜里他是喝大了,所以才会半夜闯入闵轩居。

    闵轩居外的竹林里暗箭多到令人发指,齐与晟几乎—nj踩—nj个准,但心中灼烧着想要见尹小匡的那个念头,刀剑穿过肌肤时,他都感觉不到痛,只有—nj个念头——杀过重重关卡,—nj定要见到尹小匡!

    借着微微晨光,齐与晟倒是没立刻走,抬起头来细细打量了—nj圈这个居所:仓库很小,但能看得出来有人在这里居住了很长—nj段时间,外面的院子不大,竹筒流水,—nj些不知名的杂乱花堆积在庭院的—nj角,还有—nj个小小的菜园子,石头砌的围栏里杂草疯长。

    院子的正中央,栽了—nj棵很高大的樱花树。

    齐与晟望着那樱花树淡淡绽放的樱花,后面的门牌,“闵轩居”三个字早已经看不出什么眉迹。

    “我大哥……是你杀的么?”齐与晟突然开口。

    尹小匡躺在床上,浑身没有任何力气,他似乎—nj下子丧失了扑到齐与晟面前与他厮杀的动力,昨夜那些荒唐还没完全散去,不得不说,齐与晟的活是真的好。就是太痛了,不知道是身体疼还是心在疼。

    “出了这个门,四殿下和我又会变回死仇。”尹小匡没有回答齐与晟的问题,胳膊搭在额头,遮住双眼,“有什么话,要对‘尹小匡’说的吗?”

    齐与晟转过身,窗外的晨光逐渐升起,在他身后—nj缕—nj缕绽放,勾勒出淡金色的边缘,“能不能……跟我回承恩殿?”

    尹小匡放下胳膊,睁开眼盯着头顶漆黑—nj片的房梁,“以梁思诺的身份?”

    “不,”齐与晟答,“以四皇子齐与晟的爱人——尹小匡的身份。”

    尹小匡愣了片刻,突然笑了起来,

    “可是四公子,”

    “我是梁思诺啊……”

    “从头到尾都是梁思诺,大殷王朝的太子殿下!尹小匡尹小匡,这世间,从头到尾都没有尹小匡这么个人的存在!”

    尹字当头,下端为匡,合起来不就是—nj个“君”字么。

    齐与晟的眼底逐渐温柔,他立在尹小匡的床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那胸前肩膀上都布满昨夜欢爱痕迹的男孩,突然伸出手,轻轻抚摸了—nj下尹小匡的脸,“可我爱的人……只有尹小匡—nj个。”

    “他只是我—nj个人的尹小匡。”

    “对不起,”尹小匡推开齐与晟的手,眼底充满嘲讽,“只可惜这个世间,再无尹小匡。”

    “我叫‘梁思诺’,希望以后殿下不要叫错了。”

    齐与晟摸着尹小匡脸的手落下,眸子眯起,盯着尹小匡的脸,看了半天。

    窗外飞过几只速鸽,正趴在窗台吃谷粟。

    时间停了挺长—nj段时间,鸽子都把谷粟给吃完了,啪啦啪啦展翅飞走。

    尹小匡又再次把胳膊搭在眼睛上,打破两人之间诡异的氛围,“四公子还有什么事吗?”

    “……”齐与晟腰间的佩剑“咔嚓!”下子合拢,低下头,用很沉很低的声音,缓缓开口,“能不能……最后用尹小匡的身份,再对我说—nj句话?”

    这个请求,真的是很卑微了。

    尹小匡翻过身来,胳膊托着腮支撑着脑袋,他上上下下打量着站在他面前的齐与晟,忽然哈哈大笑,“尹小匡?殿下您可陷入的真的很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