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怕她跑的话,按月付钱不就行了?

    戒指在手上越来越沉重。

    祁嘉乐叹了口气。

    慕公馆……

    这天,慕希夷放心的回了公馆,打算好好的休息一晚。

    办公室总归是办公室,比不得家里的大床。

    他回来就是因为不用看见那两个人了,清净。

    等他躺在大床上,他又感觉——

    太清净了。

    大哥预约了整形手术,不在。

    祁嘉乐去别墅了,也不在。

    除了佣人,家里就剩他一个人。

    慕希夷翻来覆去睡不着,眼前总浮现着祁嘉乐在他身下时的惊愕神色。

    心烦意乱。

    他坐起身,扭头一看,已经是半夜三点。

    真要命……

    他出门喝水,路过祁嘉乐的房门,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

    她不在……

    周围也没人。

    等他回过神,他已经旋开门锁,推门进来了。

    房里没有开灯,也没有人气,冷冰冰没什么暖意,但那种熟悉的香气却是凉丝丝的,沁入心脾。

    盖毯上就是这样的香气。

    可惜被池曦月一用,味道就被香水味盖住了。

    他鬼鬼祟祟的拿去干洗,拿回来后什么味道都没了。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她的残留气息。

    心在狂跳,是因为做贼心虚。

    就算他是家主,大半夜出现在这里也是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若是被人发现……

    良心和道德不住的谴责他的所作所为,但是房里没有人也没有光,被掩埋的心情不受控制的挣扎而出,他着了魔似的走到床边,伸手抚摸祁嘉乐睡过的位置。

    没有她,缎面摸起来光滑而冰凉。

    她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他在平安夜里吻过她的脸。

    可是,她扭头就答应了大哥的求婚。

    她和江清颜选了同一个人。

    就算大哥残废了,毁容了,慕希夷依然不是慕薄辰的对手。

    他不知道要不要把真相告诉大哥。

    大哥很高兴,祁嘉乐也很幸福。

    而他一句话就能摧毁现状。

    到底……

    要不要说?

    在陌生的度假别墅里,没有慕希夷也没有慕大少,祁嘉乐久违的做了个噩梦。

    她梦到了过去的生活。

    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父亲是个赌鬼,她还没灶台高的时候,就已经踩着凳子颠勺炒菜,操持家务,生怕整天骂她「赔钱货」的父亲把她赶出家门。

    父亲在外做散工,花的跟挣的差不多,家里虽穷,拆拆补补的总能过下去。

    她上高中后,父亲的赌瘾越来越大,经常是给她留点生活费,然后三天两头的泡在牌场里,不回家。

    祁嘉乐不知道他赌的多大,也不知道他人在哪儿,她每天除了上学还要打零工,不然就凭那点微薄的生活费,根本吃不饱肚子。

    然后,那天到来了。

    寒冬夜晚,雪化成泥,她打完散工回家,刚开门就被人从背后大力推进房里。

    第32章 过去的伤痛

    房间的灯「啪」的亮起,蒙上一层油烟的灯泡发出了惨白的光。

    几个男人尾随着祁嘉乐闯进来,为首那人便是韩凌君的父亲,韩啸。

    几人都是社会打扮大花臂,后面几个青年一进门就翻箱倒柜,找值钱的东西。

    祁嘉乐用书包砸他们,让他们滚,却被韩啸一脚踹倒在地。

    他抓着祁嘉乐的头发,一下下的拍她的脸:“祁嘉乐,你爸呢?他一万块已经欠我一年啦!”

    祁嘉乐正在来例假,韩啸那一脚踹在她肚子上,她差点疼晕过去。

    头发被揪着,她被迫仰脸,冷冷的看着他:“他欠钱……你就找他去要……来找我……干什么……”

    韩啸一笑:“我也想啊,可他捉迷藏的功夫太厉害了。这不,我只能上门找你了。”

    正说着,青年说道:“啸哥,这里他妈的什么都没有!”

    说完又抓着祁嘉乐的书包抖了抖。

    课本和文具纷纷掉出来,还有几张小额钞票。

    那点票子,韩啸根本不放在眼里,掐着祁嘉乐的脖子把她按在地上,一张笑脸看起来狰狞恐怖:“说!祁卫国在哪儿!”

    祁嘉乐用力推他的手:“不、知、道!”

    “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会乖了。”

    韩啸松开手站起来,率先在她身上补了一脚:“不用客气,给我打!”

    青年们涌上来,雨点般的拳脚重重落在她身上,祁嘉乐在一片狼藉中被打得无路可逃,只能蜷成一团保护自己。

    打着打着,一个青年像发现新大陆一样说道:“啸哥,你看,这娘们儿流血了!”

    几人停了拳脚,就见到祁嘉乐的蓝色校服裤子被血浸染了一大片,那血没有停,还在不断的扩散。